海人谣

海人无家海里住,采珠役象为岁赋。
恶波横天山塞路,未央宫中常满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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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以采珠为业的人没有固定家室,常年栖身海上,驱使大象劳作采集珍珠,以此缴纳每年的赋税。
滔天的恶浪横断海面,险峻的高山阻绝道路,千辛万苦采来的珍珠,却常常堆满了皇家的内府库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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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人指世代居住在沿海地区,以采珠为谋生职业的人。
  • 役象驱使大象劳作,古代岭南沿海一带常驯化大象协助采珠、搬运等劳作。
  • 岁赋每年向官府缴纳的赋税,这里特指地方向宫廷进贡的珍珠贡品。
  • 未央宫西汉时期的皇家核心宫殿,这里以汉代唐,代指唐代的皇家内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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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不露声色的强烈对比,前两句极写采珠人无家可归、冒死劳作的悲苦处境,后两句笔锋一转,直接点出搜刮来的珍宝轻易就堆满了皇家府库。

诗人没有使用任何直白的批判语句,仅通过“恶波横天”“山塞路”的极端艰险,和“常满库”的轻易富足形成巨大反差,就把统治者的贪婪残暴、底层民众的血泪辛酸完全烘托出来,言简意深,余味无穷,是中唐讽喻诗中以白描见长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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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新乐府讽喻诗的代表性作品,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

当时唐王朝宫廷奢靡成风,统治者为了满足享乐需求,对沿海采珠户课以极为沉重的贡赋,完全不顾采珠人冒死劳作的生存困境,王建以贴近民间的视角记录下这一残酷的社会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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