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旧山僧

王建 · 唐代 · 绝句

因依老宿发心初,半学修心半读书。
雪后每常同席卧,花时未省两山居。
猎人箭底求伤雁,钓户竿头乞活鱼。
一向风尘取烦恼,不知衰病日难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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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依托您这位年高有道的高僧萌生向道初心,一半修习禅定涵养心性一半诵读诗书。
雪后我们常常同席而卧亲密无间,花开时节也不曾察觉我们分住在两处山间。
您曾在猎人的箭下救下受伤的大雁,从钓翁的竿边求来活鱼放生。
我长久以来在俗世风尘中奔波自寻烦恼,如今才知道衰老病痛一天天难以消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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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宿指年高有道的高僧,这里就是诗人所寄赠的旧山僧。
  • 修心佛教语,指清净心性、修习禅定的修行活动。
  • 未省没有察觉、不曾想到。
  • 钓户指以垂钓为业的渔家、钓翁。
  • 风尘这里指俗世的纷扰、仕途的奔波劳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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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的结构展开,前四句追忆早年与山僧共处的山居岁月,笔调温暖冲淡,满含对清净自在生活的深切怀念。

中间两句选取山僧救护伤雁、乞取活鱼的典型细节,生动刻画出这位高僧慈悲为怀、善待万物的形象,人物品格跃然纸上。

末两句笔锋一转落到自身当下的处境,直白抒发自己久陷俗世尘网、自寻烦恼的悔恨,将对僧友的思念与对归隐清净生活的向往融为一体,情感真挚沉厚,毫无刻意雕琢之痕。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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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建中年之后辗转仕途、久历风尘之际,写给昔日在旧山相识的僧友的寄赠之作。

王建一生沉沦下僚,长期在各地任县丞、司马之类的低微官职,饱尝俗世奔波的辛劳,回望早年与山僧相伴的清净山居岁月,心生追悔与向往,于是写下这首饱含追念之情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