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辽水

王建 · 唐代 · 绝句

渡辽水,此去咸阳五千里。
来时父母知隔生,重着衣裳如送死。
亦有白骨归咸阳,营家各与题本乡。
身在应无回渡日,驻马相看辽水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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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渡过辽水回望故土,这里距离咸阳足足有五千里之遥。
出征临行时父母就知道这一别大概率生死相隔,反复给我缝补整理衣裳就像送我赴死一般。
过去也曾有战死之人的骸骨被送回咸阳,料理后事的人要在骨头上标记好死者的籍贯家乡。
如今我料想自己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渡水返乡,停下马在辽水岸边久久伫立凝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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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辽水即辽河,是中国东北地区南部的重要河流,唐代常以辽水代指辽东边境战区。
  • 隔生生死隔绝,意为活着的时候再也无法相见。
  • 营家料理丧葬事务的人,也有版本解释为死者的家属。
  • 通“旁”,指水边、岸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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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刻意渲染边塞战场的金戈铁马,而是从征人渡辽水时的切身感受落笔,用近乎白描的平实语言层层递进铺陈悲怆情绪。

开篇点明五千里的空间距离,紧接着捕捉临行前父母反复整理衣裳的细节,将普通百姓面对生离死别的绝望刻画得入木三分。后半段以白骨归乡的过往旧事,反衬当下征人自知必死的心境,全诗没有一字直抒怨愤,却字字句句都浸透着战争给底层民众带来的深重苦难,极具直击人心的现实主义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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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王建创作的现实主义乐府诗作,属于典型的征戍题材作品。

安史之乱后,唐王朝东北边境常年与奚、契丹部族以及割据的河北藩镇爆发战事,大量关中子弟被征发远赴辽东戍守作战,往往十不存一。王建长期关注底层民众生活,亲眼目睹征人离别赴边的惨状,便以渡辽水这一极具仪式感的场景为切入点,写下这首反映战争苦难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