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其六

释道颜 · 宋代 · 诗

二祖当年立少林,满庭积雪到腰深。
叉手当胸无一事,不求不觅不安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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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禅宗二祖慧可在少林寺立雪求道,庭院中厚厚的积雪一直没过了他的腰际。
他双手恭敬放在胸前心中毫无杂念,既不向外攀求也不向内觅寻,反倒始终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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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祖指中国禅宗第二代祖师慧可,是禅宗初祖达摩的传法弟子。
  • 少林指河南嵩山少林寺,相传是达摩祖师驻锡传法的道场。
  • 叉手当胸禅宗僧人常用的恭敬礼仪,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代表心无杂念、至诚恭敬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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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跳出了普通禅门诗作称颂慧可求法坚苦的俗套,以极具颠覆性的机锋翻出了全新的禅理意趣。

前两句用极简的白描手法还原立雪公案的经典场景,画面感极强,后两句却陡然转出新意,点破了禅门“安心”的核心要义:刻意向外攀求佛法、向内觅寻安心之法,本身就是妄念的来源,越是执着于求安,反而越会被执念束缚,永远得不到真正的自在安宁,短短四句暗藏机锋,完全符合宋代颂古诗“绕路说禅”的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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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颜所作的颂古系列组诗中的第六首,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韵文形式歌咏古代著名的禅宗公案,阐发禅理。

本诗吟咏的是禅宗史上流传极广的“二祖立雪”公案,据《景德传灯录》记载,二祖慧可为向初祖达摩求法,彻夜立于嵩山少林寺外的积雪之中,即便雪没过腰也不肯退去,以此表达求道的至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