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其一一

释道颜 · 宋代 · 诗

有句无句藤倚树，元来白饭用米做。
高楼吹笛柳如烟，满地春风落飞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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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所论“有句”“无句”的机锋义理，正如青藤倚树般天然浑成，说到底原来白饭本就是用米蒸煮而成的寻常事理。
高楼上有人吹起悠扬的笛曲，杨柳笼烟朦胧柔媚，和煦春风吹遍大地，漫天飞絮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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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句无句禅宗临济宗的经典公案话头，“有句”指可用言语表述的义理，“无句”指超越言语逻辑的第一义谛，是禅门用来勘验学人见地的常见机锋。
  • 藤倚树禅门常用喻象，比喻事理天然相契，不假外力刻意安排的自然状态。
  • 飞絮即柳絮，诗中以随风自在飘落的柳絮，喻指摆脱执念束缚、洒脱无碍的禅心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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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化抽象禅理于日常俗事，完全摒弃了晦涩的宗门黑话，用“白饭用米做”所有人都熟知的日常事理，直接点破“至高真理本就藏在寻常日用之间，无需向外刻意求索”的核心禅义，直白却极具冲击力。

后两句完全摹写春日清和景致，将抽象的禅机彻底消融在烟柳、笛声、飞絮的鲜活审美意象之中，全程不着一个“禅”字，却处处透露出自在无碍的松弛意趣，把禅宗“平常心是道”的宗旨诠释得灵动鲜活，毫无枯寂的说教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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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禅僧释道颜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颂古是宋代禅宗十分流行的文体，通常以诗偈的形式对古代禅宗公案进行咏叹阐释，接引后学领悟禅理。

释道颜长期在丛林弘法，他的颂古作品素来以浅白灵动著称，从不堆砌晦涩的宗门术语，擅长用日常事物与寻常景致点破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