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其三七

释道颜 · 宋代 · 诗

大地是眼何处屙,天下不柰雪老何。
赵州寄个锹子去,方得此话圆陀陀。

译文

收起
若说整个大地全是佛眼,那你又能往哪里排泄呢?普天之下没人能奈何得了雪窦禅师的峻烈机锋。
赵州从谂禅师寄去一把铁锹,才让这则公案的真意变得圆满通透毫无滞碍。

注释

收起
  • 方言俚语,指排泄大小便,此处是禅宗用来破除学人对“法身遍在”禅理落于实相迷执的反常机语。
  • 雪老对云门宗高僧雪窦重显的尊称,雪窦重显是宋代云门宗核心代表人物,机锋峻烈,留下大量公案语录。
  • 锹子铁锹,禅林中常以“锹”作为破除迷执、铲去虚妄知见的象征物。
  • 圆陀陀禅林常用术语,形容禅理圆满周遍、无缺无碍、不落任何边见的状态。

赏析

展开
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禅门机锋诗,完全脱离了世俗诗歌的写景抒情传统,通篇使用俚俗口语,充满反常识的禅门逻辑,完全不落入义理思辨的窠臼。

开篇以“大地是眼何处屙”的荒诞设问,直接打破学人把“法身遍在”的禅理执为实有的迷误,凸显雪窦禅师机锋的不可凑泊、凡情难测。后两句引入赵州从谂的经典意象,以寄铁锹的奇趣比喻,点出只有铲尽所有虚妄的知见分别,才能让公案的本然真意全然显露,全诗机趣横生,毫无文字障,深得禅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精髓。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道颜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其传世的四十首《颂古》组诗的第三十七首。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韵文“颂古”的形式,拈提、阐释前代流传的著名禅宗公案,这首诗所颂的正是云门宗中兴高僧雪窦重显的一则著名机锋公案,以诗的形式抒发禅修的独到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