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其四一

释道颜 · 宋代 · 诗

钟未鸣,鼓未响,依前托钵归方丈。
德山不会末后句,岩头密意谁相亮。
只得三年也大奇,留与诸门作榜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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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还未敲响,暮鼓也未鸣动,他依旧像往常一样托着食钵回到方丈居所。
德山宣鉴未曾领会那最究竟的末后句,岩头禅师深藏的玄妙旨趣又有谁能真正晓悟?
点化之后仅住世三年实在是殊胜奇绝,足以留给禅门各家后学作为修行的榜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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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托钵古僧人的日常行仪,指僧人手持食钵向信众募化饮食,此处也泛指僧人的日常行止。
  • 方丈原指寺院住持所居的一丈见方的斗室,后用来代指寺院住持的居所。
  • 德山唐代禅宗高僧德山宣鉴,以“德山棒”的峻烈机锋接引学人,是临济宗的重要祖师之一。
  • 末后句禅宗专有术语,指禅修彻悟之后最究竟、最终极的玄妙旨趣,是禅门修行的最高境界表述。
  • 岩头唐代禅宗高僧岩头全奯,是德山宣鉴的法嗣,机锋峻烈超迈,在禅林享有盛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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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古典诗词咏物抒情的常规范式,以禅门公案为创作底本,通篇全用机锋语,没有丝毫世俗的烟火气,深得颂古文体的神髓。

开篇从寺院钟鼓的日常节律落笔,写德山未彻悟时循旧例托钵归方丈的寻常行止,暗合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没有刻意渲染神异色彩。后两句点出德山得岩头点化之后,了脱生死、自在往来的奇事,称其为后学作榜样,暗含禅理不在文字、直下承当的妙义,语言质朴却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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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古是中国禅宗特有的偈颂文体,通常以诗的形式对历代流传的禅宗公案进行评唱阐发,接引学人领悟禅理,这首诗的作者释道颜是南宋临济宗高僧,号卍庵,为当时禅林所重。

这首诗所评述的是《五灯会元》中记载的著名公案:唐代高僧德山宣鉴弘化一方,却始终未彻悟禅门最究竟的旨趣,后经法嗣岩头全奯点化,豁然开悟,悟后仅住世三年便圆寂,禅林传为奇事,释道颜便是针对这则公案创作了本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