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其六十

释道颜 · 宋代 · 诗

作家相见终不错,两两同时看啐啄。
喝下虽然宾主分,争如普化摇铃铎。

译文

收起
禅门造诣深厚的大德彼此相见终究不会错认,双方同步勘验如同雏鸡出壳时啐啄相应。
一声禅喝之下虽然已经分判出宾主高下的见地,哪里比得上普化和尚摇铃那般透脱自在。

注释

收起
  • 作家禅门术语,指造诣精深、见地透彻的禅门大德,并非指世俗的文学创作者。
  • 啐啄出自禅门典故「啐啄同时」,雏鸡即将破壳时,幼雏在壳内啐、母鸡在壳外啄,动作同步才能顺利出壳,用来比喻禅友或师徒之间机锋相契、勘验同步的状态。
  • 禅门接机的重要手段,禅师常猛然大喝一声,用来破除学人执迷、勘验见地,临济宗的「喝」尤为著名。
  • 普化即普化禅师,唐代著名禅僧,师事盘山宝积,生性放旷不羁,常手持铃铎游走街市,言行机锋莫测,是禅宗史上极具传奇色彩的高僧。

赏析

展开
这首禅偈通篇以禅宗典故入诗,没有丝毫世俗诗词的雕琢痕迹,完全是禅者直抒胸臆的作品。开篇点出禅门大德相见,彼此机锋相契、丝毫无差的境界,用「啐啄同时」的典故将这种心有灵犀的勘验状态写得生动具象。

后两句则层层递进,先点出临济禅以喝辨明宾主的机用,随即翻进一层,指出刻意用机锋勘验、分判高下,依然落了痕迹,远不如普化摇铃那般无拘无束、随性自在,暗合了禅法不立文字、不落机锋的至高境界,语浅而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禅僧释道颜的禅门公案诗,属于宋代盛行的「颂古」创作体裁,这类作品通常以诗的形式对前代禅宗著名公案进行吟咏阐释,接引后学领悟禅理。

当时禅宗机锋勘验之风大盛,禅僧们常以诗偈的形式表达自己对禅门旧公案的独特体悟,这首诗便是作者参究多则禅宗机锋公案之后写下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