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七首 其一

释道颜 · 宋代 · 绝句

一叶落，天下秋。
一尘起，大地收。
鸟窠吹布毛，便有人悟去。
今时学者，为甚么却不识自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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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树叶悄然飘落，普天之下都感知到秋意降临。
一粒微尘凌空扬起，整个天地的理趣都被收摄纳入禅观。
鸟窠禅师轻轻吹起身上的布毛，当下就有僧人明心开悟。
如今参禅求学的学人，为什么反而认不得自己的本来面目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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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佛门尤其是禅僧用来宣说禅理的短句、韵语。
  • 鸟窠吹布毛禅宗著名公案，唐代鸟窠禅师道林指点侍者会通，吹起身上的布毛，会通当即顿悟自性的典故。
  • 学者此处并非指普通读书人，特指参禅求道的佛门弟子。
  • 自己禅宗语境下的专属概念，指代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本来面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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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极简的意象直透禅理核心，开篇两句用“一叶知秋”“一尘摄大地”的日常现象，点出禅门“一念即全体”的顿教特质，说明真理不需要向外求索，从极细微的事物中就能窥见全体真机。

后两句引入宗门熟典，消解了顿悟的玄妙感，点明开悟的契机本就藏在极平常的日用之间，末句的反问直接戳破当时学人向外驰求、不肯回光返照的迷执，机锋暗藏却语言浅白，毫无晦涩的宗教术语，是宋代禅偈中理趣与机趣兼备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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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全宋诗》卷一千八百七十二，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颜接引参禅学人的开示法语。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通俗偈颂点破宗门要旨的风气，禅师们往往摒弃艰深的教理推演，借日常可见的具象事物触发学人的顿悟契机，这首作品正是当时禅门偈颂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