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达磨

释道颜 · 宋代 · 诗

五乳峰前，九年冷坐。
孤风绝攀，名不敢涴。
断臂嗣芳，贱卖滞货。
螟蛉有子，负之蜾蠃。
即说呪曰，类我类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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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嵩山五乳峰前，达摩祖师整整九年枯坐面壁。
孤高的风范无人能够企及，声名也丝毫不会被尘俗污染。
慧可断臂求法接续祖师芳踪，达摩却把这无上禅法当作滞销货贱价售卖。
螟蛉生下的幼子，被蜾蠃背负回自己的巢穴。
蜾蠃对着幼子念诵咒语道：变成我这样，变成我这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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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磨即菩提达摩，中国禅宗初祖，南天竺僧人，南朝时来华，后在嵩山面壁传法。
五乳峰河南嵩山少林寺西北的山峰，因山体形似五乳得名，相传是达摩面壁修行的所在地。
涴污染、玷污。
断臂嗣芳指禅宗二祖慧可为求法，在达摩门外雪中立誓自断左臂，最终得传禅法，接续祖师的道法传承。
螟蛉螟蛾的幼虫，古人误以为蜾蠃不能生育，会将螟蛉幼虫取来养育成自己的后代。
蜾蠃一种寄生蜂，常捕捉螟蛉幼虫作为自己子代的食物，古代文献中常以二者的关系比喻教化、传续法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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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完全以禅家视角落笔，跳出了普通赞体歌功颂德的俗套。

开篇两句点出达摩面壁的枯淡修行，以“冷坐”二字写尽祖师不涉尘俗的孤绝境界，第三四句用“贱卖滞货”的反俗之语，打破世人对“无上禅法”的执念，暗喻禅法本自平常，无需将其视作高高在上的珍宝。末二句引用《诗经·小雅》的典故，以蜾蠃化螟蛉的意象，精准点出禅宗“以心传心、凡圣不二”的传法核心，暗合达摩传法慧可、一脉相承的妙义，充满了禅门特有的诙谐与机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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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道颜创作的禅宗祖师赞，属于禅林特有的偈赞文体。

达摩作为中国禅宗初祖，其面壁九年、慧可断臂求法的典故在宋代禅林流传极广，这类赞语往往不追求世俗意义上的文辞华美，而是多用机锋语直显禅门破执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