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赞 其一

释道颜 · 宋代 · 诗

来自三川，应缘两浙。
肩担华木瓜重担，肚束马簸箕三篾。
饭咬铁钉，羹煮木札。
要是圆悟见儿孙，丧却杨岐家法。
奸汉多疑，黠儿落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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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从蜀地三川而来，顺应机缘行脚驻锡于两浙。
肩上挑着华木瓜般的沉重修行担子，腰里紧束着马簸箕的三道篾绳。
吃饭时能啃得动坚硬铁钉，煮汤时可以烹煮粗硬木片。
要是祖师圆悟禅师见到我这个后辈儿孙，定会说我败坏了杨岐宗门的家法。
奸猾之人多生妄念疑情，聪慧小儿反倒容易失却本真气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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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川古地区名，此处指蜀地即今四川一带，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早期的核心弘法区域。
  • 应缘顺应机缘，此处指禅僧行脚游方、随缘驻锡弘法。
  • 两浙宋代行政区划两浙路，辖境大致为今浙江及江苏南部一带，是当时南宋禅门弘法的核心区域。
  • 华木瓜禅门常用隐喻，指代修行者肩上承载的沉重弘法责任与修行负担。
  • 马簸箕三篾禅门常见典故，指代修行者束身守戒、精进不懈的持修状态。
  • 圆悟即圆悟克勤，北宋末年临济宗杨岐派高僧，禅宗公案集《碧岩录》的作者，是释道颜的祖师。
  • 杨岐家法指临济宗杨岐派代代相传的禅门宗旨与峻烈透脱的宗风。
  • 黠儿聪慧狡黠的年轻人，此处是禅僧自指的戏谑化表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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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自赞完全跳出了传统自题诗文标榜德行的俗套，通篇使用禅门机锋语，以看似悖理的夸张描写凸显禅者不落凡俗的峻烈宗风。

诗中“饭咬铁钉，羹煮木札”的反常表述，是临济宗“触处即真”“立处皆真”禅境的具象化体现，以极端的生活化夸张打破凡俗的认知边界。末尾两句的反讽，更是直指当时禅林学人多生分别妄念、失却本真的流弊，看似自贬实则振聋发聩，尽显宋代禅僧狂放透脱的精神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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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僧人释道颜的自题赞语，属于禅门特有的偈颂体裁。

释道颜号卍庵，是北宋高僧圆悟克勤的法孙，长期在两浙地区弘法，这首作品以戏谑狂放的口吻自述修行履历与禅门见地，是宋代禅林“文字禅”的典型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