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榆关

刘着 · 宋代

羽檄中原满,萍流四海间。
少时过桂岭,壮岁出榆关。
奇祸心如折,羁愁鬓已斑。
楚累千万亿,知有几人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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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的军书传遍中原大地,我像浮萍一样漂泊流转在四海之间。
年少的时候我曾游历过南方的桂岭,到了壮年之时又被迫北行出了榆关。
遭遇国破家亡的奇祸我的心如同被摧折,羁留异乡的愁绪让双鬓早已斑白。
像我这样被掳掠北去的中原人成千上万,不知道最终能有几人可以生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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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羽檄古代插有鸟羽的紧急军事文书,这里代指金兵南侵时遍地告急的战事文书。
  • 萍流像水上浮萍一样漂泊流转,居无定所。
  • 桂岭位于今广西贺县东北,这里代指南方的山岭,代指诗人早年在北宋境内游历的南方地域。
  • 壮岁壮年,通常指三四十岁的年纪。
  • 羁愁羁留异乡的愁思。
  • 楚累累指被拘囚的人,这里用典故代指北宋末年被金兵掳掠北去的众多中原士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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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个人的身世遭际映射整个时代的家国之痛,开篇两句总写时代背景,金兵南侵战事四起,中原大地生灵涂炭,诗人自身也沦为漂泊无依的流民,高度概括了宋金易代之际广大汉族士人的共同命运。

中间两联以时间为线索,串联起自己半生的漂泊轨迹,从年少时游历南国的安稳岁月,到壮年被掳北出榆关的人生剧变,国破家亡的奇祸之下心魂摧折,岁月蹉跎之间双鬓已斑,沉郁的悲痛力透纸背。

末尾两句以诘问收束全篇,将个人的苦难体验拓展到整个被掳掠的群体,成千上万的中原遗民流落北方归乡无望,道尽了靖康之变后无数普通百姓的悲惨遭遇,情感厚重苍凉,极具跨越时空的历史震撼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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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刘著原为北宋宣和年间进士,金兵攻陷汴京、北宋灭亡后,他被金军裹挟掳往北方,滞留金朝境内长达数十年。

榆关即如今的山海关,是当时宋金对峙的重要关隘,诗人行至此处,回望远在千里之外的故国,自知归期无望,家国沦丧的悲痛与半生流离的苦楚交织,便写下了这首沉郁悲怆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