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辽

刘着 · 宋代

身隔辽东渡，心怀冀北群。
会归苏属国，却忆范将军。
风阵横秋雁，雷声吼夜蚊。
方言莫相笑，唐梵本殊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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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身横渡辽水阻隔的区域，心中始终牵挂着中原冀北的同道故人。
我终将像持节不屈的苏武那样归返故土，回望羁留岁月不由追念守土抗敌的名将。
长风列阵横空掠过秋日南飞的归雁，雷鸣般的声响在暗夜里惊起蚊蚋轰鸣。
请不要嘲笑彼此言语不通的方言差异，汉地与夷狄的文化本就有着清晰的区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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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指辽河以东的区域，即今辽宁东部一带，北宋末年为金人占据。
冀北群典出《左传》，冀北以产良马闻名，此处代指中原故土的贤才与同道友人。
苏属国指西汉名臣苏武，他出使匈奴被扣留十九年，持节不屈，归汉后被封为典属国，掌管边疆民族事务。
范将军此处指代历代坚守气节、抵御外侮的中原名将，寄寓诗人对守土先贤的追念。
唐梵此处代指中原汉地文化与北方少数民族文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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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将用典、写景与抒怀融为一体，情感沉郁厚重，没有丝毫浮泛之语。

首联直接点出渡辽的行迹与心念，将空间上的阻隔与精神上的归向形成鲜明对照，开门见山亮出自己心系中原的立场。颔联连用苏武归汉的典故，将自己十余年羁留北地的经历与先贤气节相映照，凸显出坚贞不移的故国之志。颈联转而写渡辽时所见的秋景，风阵横雁、夜蚊吼雷的意象既写出北地秋声的粗粝雄浑，也暗合诗人心绪的激荡不平。尾联收束全诗，以方言殊异、华夷有别的直白表述，点明自己始终不改的文化认同与家国立场，在金代初期的文人诗作中极具代表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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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著本为北宋宣和年间进士，靖康之变后被金军裹挟滞留辽东地区长达十余年，始终坚守对中原王朝的文化认同，未曾屈身仕金。

这首诗作于诗人获准离开辽东渡河南归的途中，辽水的壮阔景象勾起他多年羁留北地的复杂心绪，于是借咏史抒怀写下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