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蓟门行五首(其五)

高适 · 唐代

汉家能用武,开拓穷异域。
戍卒厌糠核,降胡饱衣食。
关亭试一望,吾欲涕沾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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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王朝素来动用武力,开拓疆土直达极远的异域边陲。
守边的士兵终日吃厌了粗劣的糠屑,归降的胡人却能饱食暖衣待遇优厚。
我来到边境的关亭放眼眺望,想到这不公的现实,泪水几乎要沾满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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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异域直到最远的异域边界,穷意为穷尽、直达尽头。
  • 戍卒守卫边疆的士兵。
  • 厌糠核连粗劣的糠皮杂粮都吃厌了,形容食物极其粗劣匮乏,核指糠麸里的粗屑。
  • 关亭边境要塞处设置的岗亭、瞭望亭,是边地的防御警戒设施。
  • 涕沾臆泪水浸湿胸口,臆指胸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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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为凝练的笔触揭露了盛唐边策中的尖锐矛盾,前两句先扬后抑,看似夸赞大唐开疆拓土的赫赫武功,实则为后两句的强烈反差做铺垫。

“戍卒厌糠核,降胡饱衣食”的鲜明对比,直刺当时边将赏罚倒置、厚待外族降人却刻薄对待本国戍卒的荒唐现实,全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满溢着对底层士兵的深切同情与对边地弊政的愤懑不平,是高适边塞诗中直面现实、批判力度极强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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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蓟门行五首》是高适第二次北游蓟门时的作品,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九年(公元731年)前后。

当时高适怀抱报国壮志奔赴幽燕边地,亲身目睹了边军中的种种弊政,包括戍卒待遇不公、边将驭下失当等现实问题,满怀忧愤之下写下这组直面边地真实境况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