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君子有所思行 二

安得龙猛笔,点石为黄金。
散向酷吏家,使无贪残心。
甘棠密叶成翠幄,颍凤不来天地塞。
所以倾城人,如今不可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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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才能得到如龙猛那样的神异之笔,点化顽石变成黄金。
把这些黄金遍撒到所有酷吏的家中,让他们再也没有贪婪暴虐的歹心。
甘棠树的繁密绿叶长成了翠绿的帷帐,颍水的神凤却不再飞来,天地间正道完全壅塞。
那些才德足以倾动一国的贤能志士,在如今这个浊世里再也难以寻觅得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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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猛笔传说中拥有超凡神力的神笔,此处代指能够实现救世理想的神异力量。
  • 酷吏指滥用刑罚、残害百姓的贪暴官吏。
  • 甘棠即杜梨树,传说西周召公曾在甘棠树下听讼断案,后世以甘棠作为仁政、德政的象征。
  • 翠幄翠绿色的帷帐,此处用来形容甘棠树叶繁叶茂、层层叠叠的形态。
  • 颍凤传说中颍水一带的祥瑞神鸟,古人认为凤鸟现世就代表天下太平、贤君在位。
  • 倾城人此处并非指代美女,而是指才德出众、足以匡扶世道的贤能志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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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此前同题诗作大多铺陈宫苑奢靡、感慨人生短暂的传统窠臼,直接以民本思想为核心,抒发了诗僧悲天悯人的济世情怀。

开篇以奇诡浪漫的想象起笔,想要用神笔点石成金,散尽给酷吏来消解他们的贪残本性,想象看似荒诞不经,实则直指唐末官场贪腐成风的残酷现实,满含救世的热忱。后半部分笔锋陡转,用甘棠成幄、凤鸟不至的典故,点出仁政只剩空壳、祥瑞绝迹、正道壅塞的黑暗现状,最后发出贤才难觅的深沉喟叹,将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展现得淋漓尽致,语言质朴沉郁,极具直击人心的批判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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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五代之际诗僧贯休的乐府拟作,沿用古题《君子有所思行》的创作框架。

贯休身处乱世,当时藩镇割据混战,地方官吏盘剥百姓,酷吏横行,民不聊生,心怀苍生的诗人借古题抒发现实感慨,寄寓了对清明吏治与太平治世的深切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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