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弼读白乐天放言诗仿其体依前韵作数首见寄因和答之亦仿乐天之体 其二

驷马华轩终得志,箪瓢捽茹且潜身。
隋珠莫弹排空雀,和璧休投按剑人。
画史解衣须遇鉴,齐门鼓瑟信难亲。
索瘢洗垢从教谤,澡雪襟怀与道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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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驾四马高车的人终能实现平生抱负,安于清贫吃野菜的人暂且可以隐迹存身。
不要用珍贵的隋侯珠去弹射空中的飞鸟,也别把和氏璧贸然献给心怀猜忌的掌权人。
像画史那样脱衣作画的真才必须遇到识鉴者才会被重用,在齐门鼓瑟求食的庸才确实难以和贤主真正亲近。
任凭他人吹毛求疵造谣毁谤也不必挂怀,净化自己的心胸襟怀就能与大道为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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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驷马华轩四匹马驾驶的华丽高车,代指显贵者的车驾,此处喻指功成名就。
  • 箪瓢捽茹语出《论语》“一箪食,一瓢饮”,代指安于清贫的隐居生活,捽茹指食用野菜,形容生活清苦。
  • 隋珠即隋侯珠,传说中的稀世明珠,此处用来比喻人出众的才能。
  • 和璧即和氏璧,春秋时楚人卞和发现的传世宝玉,此处用来比喻人高洁的品格。
  • 按剑人按住剑柄的人,指对旁人怀有深重猜忌的上位者。
  • 澡雪语出《庄子》,意为洗涤净化,此处指清洁自己的精神与襟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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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承袭白居易《放言》系列的理趣风格,通篇以多个典故串联,没有空泛说教,每一处用典都精准贴合乱世中士人处世的真实境遇。

诗人既没有否定建功立业的人生追求,也清醒地提出了乱世全身守道的处世智慧:有才不必轻用,有宝不必轻投,不必迎合庸众,不必在意世俗的无端毁谤,最终指向精神品格的自我完善。全诗用典贴切,语言质朴刚正,完全体现出欧阳澈作为爱国志士刚直不阿、洁身守道的崇高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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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爱国士人欧阳澈的酬答作品,友人世弼读了白居易的《放言五首》后,效仿其体制和原作韵脚写了几首诗寄赠给他,欧阳澈便创作了两首和诗酬答,同样延续了白居易浅白说理的诗风。

当时宋室南渡不久,奸佞当道,有志报国的士人常常横遭猜忌迫害,欧阳澈自身也因直言敢谏屡受排挤,这首诗正是他结合乱世境遇总结出的处世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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