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年时醉倚温温玉。
妒月精神疑可掬。
香丝篆袅一帘秋，潋滟十分浮蚁绿。
兴来笑把朱弦促。
切切含情声断续。
曲中依约断人肠，除却梨园无此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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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曾沉醉倚靠在温润如玉的你身旁。
你风姿出尘，神采盖过明月，仿佛举手就能捧住。
炉烟如丝袅袅升腾，一帘都浸着清秋日，杯中满溢酒液，绿色酒沫浮在酒面。
兴致上来笑着调紧琴弦，弹起琴曲。
琴声切切饱含绵绵情意，声调时断时续。
曲中隐约传出断肠深情，除了梨园名手，再也没有这样动人的曲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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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温玉形容女子肌肤体态温润如玉，这里代指作者相遇的歌女。
妒月精神形容女子神采动人，风姿出尘，连明月都要心生嫉妒，极言其美。
可掬可以用手捧取，形容人物神态鲜明生动，鲜活可感。
香丝篆指盘香燃烧升起的烟缕。盘香纹理如篆字，故称篆香，烟缕细长如丝，故称香丝篆。
潋滟原指水波荡漾，此处形容杯中酒液满溢、波光闪动的样子。
浮蚁绿古代新酿的米酒常带淡绿色，酒面浮有细碎酒渣如蚂蚁，故称浮蚁绿，代指新酿美酒。
梨园原是唐代宫廷训练乐工歌伎的场所，后世泛指专业歌舞戏曲界、职业乐人歌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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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婉约记事小词，笔触细腻柔婉，层次清晰动人。开篇从回忆入手，先刻画女子的风姿神韵，用“妒月”“可掬”将抽象的美貌写得具体可感，灵动鲜活，开篇就带出缱绻的回忆氛围。

下片层层递进，从调弦写起，再到琴声的情态，最后落脚于曲中深情。“切切含情声断续”一句，将琴声欲说还休、含情脉脉的韵致勾勒得跃然纸上。结尾一句直抒胸臆，赞美歌者技艺超凡，直白却情真，余味悠长。整首词没有堆砌辞藻，清丽自然，展现了作者性情中柔软细腻的一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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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澈是北宋末年著名爱国志士，这首《玉楼春》是他早年记录与歌伎相处、聆听弹唱的作品，是欧阳澈流传不多的词作之一。

欧阳澈一生以忠义著称，靖康年间伏阙上书请诛奸臣，最终被害殉国，这首词则展现了他词作风格中柔情细腻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