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红叶飘风秋欲暮。
送目层楼，帘卷西山雨。
解榻聚宾挥玉尘。
风流只欠王夷甫。
质剑为公沽绿醑。
涤濯吟魂，拟摘黄花句。
醉眼瞢腾携手处。
谢池风月谁分付。

译文

收起

红叶随风飘落，秋天已经临近尾声。
登上层楼极目远望，帘幕卷起，望见西山蒙着细雨。
摆好坐榻聚集宾客，大家挥动着玉柄拂尘清谈。
这般风流气韵，只差了当年善清谈的王夷甫。
我典当了宝剑为你买来清醇的美酒。
净化诗魂陶冶性情，想要构思吟咏黄花的佳句。
醉眼朦胧之中，还记得我们携手同游的地方。
那谢池边的清风明月，这份情思又能向谁寄付呢。

注释

收起

玉尘指玉柄拂尘，古代名士清谈时常执拂尘，彰显风雅气度。
王夷甫即西晋名士王衍，字夷甫，以风流俊雅、善清谈闻名，此处借指顶尖的风流名士。
质剑质，典当、抵押，指典押宝剑换酒。
绿醑古代新酿的美酒常呈淡绿色，故用绿醑代指清醇的美酒。
涤濯吟魂洗涤净化诗人的诗思与情志。
瞢腾形容酒醉后神志朦胧、模糊不清的样子。
谢池原指谢灵运笔下的池塘，后代指文人宴游吟赏的胜地，此处借指词人与友人同游的旧地。
分付这里是寄付、排解的意思。

赏析

展开

这首词整体风格疏朗清雅，将暮秋之景、宴集之乐与含蓄情思融为一体，韵味悠长。开篇以景起笔，红叶飘风、西山暮雨，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清冷疏旷的暮秋氛围，为后文的宴游铺垫了疏淡的底色。

上片写宴集清谈，运用王夷甫的典故自然贴切，既衬托出座中宾客的风雅气度，也暗透出文人雅集的潇洒意趣，用典毫无堆砌之感。

下片转写宴饮雅兴，“质剑沽酒”“摘黄花句”两个细节，将文人狂放洒脱、钟情风雅的性情刻画得十分生动。结尾一句“谢池风月谁分付”宕开一笔，将当下的宴游引向对旧游的怀思，把不尽的情思托付给清风明月，含蓄蕴藉，余味袅袅，让这首普通的宴集词多了一层悠长的情韵。

创作背景

展开

欧阳澈是两宋之际的爱国志士，生性豪侠耿介，年少未仕时常与同道友人登楼宴游、唱和酬答，这首词就是彼时诗人与友人宴集赏秋时创作的宴饮酬赠之作。

欧阳澈一生以忠义闻名，靖康年间曾伏阙上书言事，后遭奸臣迫害遇害，这首词是留存不多的他早年宴游创作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