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弼读白乐天放言诗仿其体依前韵作数首见寄因和答之亦仿乐天之体 其三

抟鹏休笑蓬蒿适,燕雀岂知鸿鹄游。
颜跖贤愚终莫域,渭泾清浊自殊流。
绠长方可探深井,水浅安能泛大舟。
独爱乐天吟着句,输赢待看局终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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抟风高飞的大鹏不要嘲笑安身蓬蒿间的小雀,燕雀这类凡鸟又哪里懂得鸿鹄遨游长空的志向。
颜回与盗跖的贤愚善恶终究无法混同,渭水泾水的清浊本来就分流迥异界限分明。
井绳足够长才能够探到深井的底部,水势浅窄哪里能够浮起巨大的航船。
我格外喜爱白居易放言诗中的意趣,世事的输赢胜负要等到棋局终了才能见最终分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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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抟鹏典出《庄子·逍遥游》,指拍打旋风盘旋飞上九万里高空的大鹏鸟,代指志向高远的强者。
  • 蓬蒿蓬草和蒿草,代指低矮草丛,是斥鷃等小雀活动的狭小空间,此处用来代指安于浅近处境的凡俗之人。
  • 鸿鹄天鹅,古人常用来比喻怀抱高远志向的志士。
  • 颜跖颜指颜回,孔子最贤能的弟子,后世公认的贤者;跖即盗跖,传说中的大盗,后世公认的恶人,二者代指贤愚完全对立的两类人。
  • 渭泾渭水和泾水,古人认为渭水清澈、泾水浑浊,二水交汇却始终清浊分明,用来比喻是非善恶的界限清晰不可混淆。
  • 绠古代用来从井里汲水的绳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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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深得白居易《放言》系列的理趣精髓,通篇以浅近直白的语言串联经典典故与日常事物,没有晦涩的用典,说理通透晓畅,完全契合白居易倡导的老妪能解的诗风。

全诗从志向的大小差异、贤愚的本质分野、成事的客观条件三个维度逐层推进,最后落点到“局终头”的旷达判断,既暗含了诗人对当时乱世之中黑白混淆、贤愚颠倒的现实的不满,也展现出他不随流俗、坚守本心的品格,和欧阳澈一生刚直不阿、以家国为己任的行事风格完全契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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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南宋初年爱国志士欧阳澈的酬和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飘然集》中。

白居易被贬期间曾创作《放言五首》,以浅白通俗的语言阐发对世事穷通、贤愚是非的旷达见解,在后世流传极广。欧阳澈的友人世弼读完这组作品后,效仿白居易的诗体,沿用之前的韵脚创作了数首诗寄赠给他,欧阳澈便也效仿乐天的浅白诗风,创作了这组酬和答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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