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学贵中庭上作

漠漠阴凝水墨天,雨丝成阵拂窗前。
千层叠巘笼轻霭,一带澄江锁淡烟。
归思似云空散乱,名踪如系尚留连。
当时错笑悲风赋,今日闲愁顿黯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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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密布的天空像水墨晕染开来,细密的雨丝成阵,轻轻拂过窗前。
层层叠叠的山峦笼罩着薄薄的雾霭,一脉澄澈的江水被淡淡的烟霭萦绕锁住。
归家的思绪如同流云一般纷乱无依,为了功名奔走的身影像被系住一样,还在此处流连停留。
从前我还曾暗自嘲笑古人写悲风赋的愁绪多余,如今自己心头漫开闲愁,顿时也满是怅然失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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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漠漠形容阴云密布、雾气弥漫的样子。
  • 叠巘重叠的山峰。巘,指形状像甑的高山,也泛指山峰。
  • 轻霭轻薄的雾霭、雾气。
  • 名踪为了功名前程奔走的行迹、身影。
  • 悲风赋原指战国楚宋玉所作的《风赋》,后世常以悲风代指文人抒发失意愁绪的辞赋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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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写景层次分明,远近错落,开篇以水墨天起笔,把阴雨天的整体氛围晕染得极具画面感,近写雨丝拂窗,远写层山被雾笼罩、澄江被烟锁住,整幅烟雨图如同淡墨山水卷轴,清润朦胧。

诗歌前两联全是景语,后两联自然转成情语,以流云散乱喻归思,以身如被系喻羁留,比喻贴切自然,毫无雕琢痕迹。尾联翻转一层,以从前嘲笑古人多愁反衬今日自己的怅然,把闲愁的浓度写得格外真切,没有刻意的煽情,却将失意士子的羁旅怀归之感抒发得含蓄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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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末年,当时欧阳澈正在家乡的地方官办州学中游学修习,尚未离开乡郡奔赴都城求取功名。

欧阳澈是两宋之际著名的爱国太学生,生性尚气节、敢直言,后来因宋高宗建炎年间上书指斥朝政,与陈东一同被当权者处死,这首诗是他早年闲居求学时期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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