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山居八事 其三

霜刀顿洗碧琅玕,半亩清阴透胆寒。
为去残枝藏毒虺,端留密叶隐鸣鸾。
荒榛杂糅尤宜剔,直节坚刚岂忍残。
拟倩萧郎挥妙笔,一时收拾画图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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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如霜的刀具修整过青碧的修竹,满院清阴冷冽,直透人心胆间生出寒意。
特意剔除容易藏有毒蛇害虫的残败枝桠,只留下繁密的叶片,好让鸣鸾在其间栖身。
混杂在竹丛里的荒杂荆棘尤其应当剔除,修竹生来直节坚刚,我又怎忍心随意损伤它的本体。
打算请善画的萧郎挥动精妙画笔,把这整幅清绝的竹景尽数收入画中,从容赏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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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刀指锋利洁白、寒光如霜的刀具,这里用来形容修剪竹枝的刀具。
  • 碧琅玕琅玕是神话中的青色美玉,这里用来比喻青碧鲜亮的修竹。
  • 毒虺虺是古代传说中的毒蛇,这里泛指藏在残枝里的毒虫蛇类。
  • 鸣鸾鸾是传说中鸣声清越的瑞鸟,这里代指善鸣的珍禽。
  • 荒榛指荒杂丛生的荆棘灌木。
  • 直节双关语,既指竹子笔直的竹节,也暗喻人刚正不阿的品格。
  • 拟倩打算请人代为办事,倩是请、央求的意思。
  • 萧郎原指唐代著名画家萧悦,以画竹闻名,后世常以萧郎代指擅长画竹的画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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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咏物抒怀的七言律诗,全诗以修整竹丛的日常小事为核心,处处双关,将山居雅趣与士大夫的人格理想融为一体。

诗歌前两联写修整竹丛的实际操作,剔残枝、留密叶的取舍之间,暗合了诗人斥退奸邪、护养贤良的政治主张,第三联的「直节坚刚」更是直接将竹的物性与人的品格绑定,托物言志的手法不着痕迹,毫无生硬之感。

末联收束到赏画的雅事,将眼前实景转化为可供长久把玩的艺术画面,余味悠长,也体现了宋代文人山居生活中以物明志、雅俗共赏的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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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欧阳澈的《欧阳修撰集》,是他隐居山居时期的作品。

欧阳澈是两宋之交的爱国志士,北宋灭亡后他曾多次上书朝廷提出抗金复国的方略,却得不到当权者的采纳,于是退隐山林,在秋日山居的日常雅趣中寄托自己的人生志趣,《秋日山居八事》组诗便是记录他秋日打理山居风物的八件雅事,本首为其三,所咏内容为修整竹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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