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友人春日山中即事 其一

敛翅归来口欲缄,结茅遁戢寄云岩。
𨊵辀聒耳思抛弹,薜荔萦墙未肯芟。
闲笑蜜蜂空采扑,静听雏燕语呢喃。
翛然顿释人间累,设穽维防饿虎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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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世俗行迹回到山中闭口不问俗事,搭建茅屋隐居在云气缭绕的山岩之间。
俗世车马的喧嚣聒噪扰人清宁,只想远远抛开,藤蔓薜荔爬满院墙,我也不肯刻意修剪铲除。
悠闲地看着蜜蜂往来奔忙采花,只觉它徒劳可笑,静静聆听檐下小雏燕软语呢喃。
逍遥自在的状态下顿时卸下了人世所有的负累,只是仍要提前做好防备,提防着饥饿的猛虎垂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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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敛翅本指鸟儿收拢翅膀停栖,这里比喻诗人收敛世俗奔走的行迹,不再涉足俗世应酬。
  • 结茅搭建茅草屋,代指隐士在山野修筑的简易居所。
  • 遁戢遁迹隐居,收敛行迹不与世俗权贵往来。
  • 𨊵辀车马行驶发出的嘈杂声响,诗中代指世俗官场的喧嚣纷扰。
  • 薜荔一种常绿藤本植物,多野生于山野墙垣之间,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隐逸意象。
  • 芟割除、修剪杂草藤蔓。
  • 翛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超脱外物的样子。
  • 设穽设置防御的机关陷阱,诗中指提前做好防备措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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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山居意趣,将乱世隐士的复杂心境写得生动真切。开篇以“敛翅”自喻,直接点出自己不问俗事、遁迹山林的主动选择,车马喧嚣本是世俗尘世的符号,诗人对其心生厌弃,任由薜荔爬满院墙不加修剪,尽显随性自然的隐士风度。

颈联落笔于山中日常的鲜活细节,笑蜜蜂奔忙采花似是徒劳,听雏燕呢喃满是闲情,在一“笑”一“听”之间,诗人脱离世俗功利的悠然心境全然显露。末句笔锋一转,并未一味渲染隐居的逍遥,反而点出仍需防备饿虎的清醒,暗寓身处乱世之中,即便遁迹山林也仍有凶暴势力环伺,让整首诗的意境不止于闲适,更添了一层乱世隐者独有的现实厚重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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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诗人欧阳澈的山居唱和作品,收录于欧阳澈个人文集《飘然集》。

欧阳澈生性刚直耿介,不肯依附奸邪权贵,北宋末年为避乱世,隐居在江西临川的山林之中,终日以诗书山水为伴,不肯出仕。一日收到友人所作《春日山中即事》诗,便依原韵写下两首和作,这是其中第一首,记录了他春日山居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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