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友人春日山中即事 其二

杜门却扫绝机缄,砥节端如万仞岩。
涧底无鳌休掷钓,路傍有草倩谁芟。
披襟嫩竹敲风细,支枕幽禽鬬语喃。
底事晓来无挟弹,为嫌屋上集乌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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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门谢客摒除世俗机巧之心,磨砺节操就像万仞高的岩石那般坚稳。
山涧深处本没有巨鳌,就不必枉自投竿垂钓,路边丛生的杂草,又请谁来替我锄掉呢?
敞开衣襟感受嫩竹间穿拂而过的细风,倚着枕席静听山中小鸟软语呢喃相互应答。
为什么清晨我没有拿着弹弓出来弹射禽鸟,只因为嫌恶屋上聚集的乌鸦太过馋嘴聒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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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门却扫关上大门,不再清扫路径迎客,指隐居不与外界世俗往来。
  • 机缄原指机巧的开关,此处代指世俗官场的机心、权谋。
  • 砥节磨砺自己的节操品行。
  • 倩谁芟倩是请、央求的意思,芟是割除杂草,全句意为请谁来锄掉杂草。
  • 挟弹手持弹弓,古人常持弹弓弹射禽鸟作为消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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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将抽象的守节理念完全融入具象的山居日常之中,开篇以万仞岩为喻,直接点明自己摒弃世俗机巧的坚定心志,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中间两联选取涧边闲望、竹下披襟、枕上听禽等极富春日山居特色的细节,以白描手法勾勒出悠然自适的隐者生活图景,风的细声、鸟的软语都写得鲜活可感。

末尾两句以嗔怪乌鸦贪馋不肯持弹射鸟的生活化小细节收束全诗,笔调诙谐冲淡,把诗人安闲自足、不被外物俗事牵绊的隐逸情怀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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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澈是两宋之际著名的爱国布衣,早年隐居于江西崇仁的乡野山间,绝意仕进,寄情山水林泉之间。

这首诗是他春日闲居山中时,应和友人所作《春日山中即事》的唱和作品,全诗完全以隐者的日常视角落笔,没有半点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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