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秀和诗意似有激而云因次韵复之

困踣红尘未偶时,醉吟风月且忘机。
囊空不羡千金璧,道在何慙百结衣。
洗垢任他腾口谤,养恬尤觉道心微。
孙阳一顾盐车骥,超逸方惊动中规。

译文

收起展开
我正处在困顿坎坷、尚未遇合的时运里,醉中吟咏清风明月,暂且忘却世俗机巧。
囊中羞涩也不羡慕价值千金的玉璧,大道存于心中,又怎会为身穿满是补丁的旧衣感到惭愧。
清除自身的尘垢,任凭旁人众口诽谤,涵养恬淡心性,更觉向道之心精微深沉。
伯乐孙阳一旦看到拉盐车的千里马,它超凡逸群的姿态才会惊动世人,完全契合法度规矩。

注释

收起展开
  • 困踣困顿跌倒,这里代指人生坎坷、仕途失意的窘迫处境。
  • 忘机消除世俗的巧诈功利之心,持守与世无争的淡然状态。
  • 百结衣用大量碎布拼接缝补的衣衫,代指贫寒之人穿的破旧衣服。
  • 腾口谤众人交口传播的诽谤非议。
  • 养恬涵养恬淡平和的心性,不被外界的功名利禄扰动。
  • 孙阳即伯乐,春秋时期传说中最擅长辨识千里马的相马师。
  • 盐车骥拉着沉重盐车的千里马,用来比喻怀才不遇、被埋没的贤士。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诗人身处穷厄之际的明志之作,通篇贯穿着守道不移的刚正风骨,没有半点穷愁乞怜的卑琐姿态。

诗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以“囊空”对“千金璧”,以“百结衣”对“存于心中的大道”,将物质层面的贫寒和精神层面的富足做出鲜明区分,凸显出诗人重道轻物的价值取向。

尾句活用伯乐相马的经典典故,既回应了友人诗中的激愤情绪,也暗含诗人对自身才能的高度自信,坚信只要得到赏识,长期被埋没的贤士终将施展超逸的才具,完全契合世间的正道法度,整体格调沉郁却不失昂扬之气。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两宋交替之际爱国诗人欧阳澈的酬答次韵之作。

欧阳澈身处宋金战乱的动荡年代,屡试不第长期困居民间,却始终坚守抗金报国的理想。他收到友人德秀的和诗后,有感于诗中满溢的激愤不平情绪,便依原韵写下这首诗明志,抒发自己守道不移、不随流俗的人生追求。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