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戏留友人

山童泽涸欲金流,小雨廉纤陡变秋。
河朔饮徒方快意,鲈鱼归兴不如休。
歌姝况有飞琼侣,结客当为掷果游。
一曲阳关肠断尽,未应闻此不迟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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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光秃水泽干涸,暑热仿佛要把金属熔化流淌,绵绵细雨飘洒,天气陡然生出秋意的清凉。
我们这些效仿河朔聚饮的友人正酣畅快意,你何必兴起莼鲈归乡的念头,不如暂且停下行程。
更何况席间的歌女有如许飞琼般的仙侣相伴,我们这些同游的友人正该效仿潘安掷果的风流盛事。
一曲《阳关》离歌听得人肝肠欲断,你听到这样的情意总不该再不留下盘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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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廉纤形容细雨濛濛、细微连绵的样子。
  • 河朔饮出自《三国志》,指盛夏之时聚饮避暑的风流雅事,后泛指酣饮尽欢的聚会。
  • 鲈鱼归兴即莼鲈之思,出自《世说新语》,指思乡归隐、动身返乡的念头。
  • 飞琼即许飞琼,传说中西王母的侍女,后世常用来指代容貌出众的歌女、仙女。
  • 掷果游出自《世说新语》,西晋美男子潘安出行时,妇人纷纷向他投掷鲜果表示爱慕,后借指文人携友同游的风流盛事。
  • 阳关即古曲《阳关三叠》,本为送别之作,此处代指表达离别情意的歌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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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客之作全无刻意的客套,笔调爽利明快,尽显诗人豪爽不羁的性情。开篇先从天气落笔,先写旱暑的酷热难耐,再点出微雨生秋的快意,为下文留客铺陈出绝佳的宴饮氛围,毫无滞涩之感。

全诗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从避暑酣饮的雅事,到劝止归乡的心意,再到邀约同游的盛情,最后以离歌动人收束挽留之意,层层递进,把留客的心意表达得真挚恳切,情韵悠长,完全没有一般留别诗的凄苦愁绪,尽显北宋末年江湖名士的洒脱风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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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澈是两宋之际著名的爱国志士,生性豪爽喜交游,屡次向朝廷进献抗金复国的方略,后来与陈东一同被主和的宋高宗杀害,气节为后世所重。

这首诗是他早年漫游江西临川时所作,时值盛夏大旱,暑气蒸腾难耐,忽然天降微雨,暑热全消,友人萌生归乡之念,欧阳澈便设宴置酒,赋诗挽留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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