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夜建中二三友过我清话因共把盏赏月从容谈笑不觉云容朦胧桂影淡泊端知是夕聚首骚池再谐佳会遂成四韵

冰轮初讶一分亏,结客传觞笑语迟。
云汉无端藏兔影,金波恨不蘸蟾枝。
佐樽痛忆飞琼侣,染翰栽成感鬼诗。
料得中秋月应朗,习池端约捧琼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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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惊讶圆月刚缺了一分,便有几位好友登门,大家传杯共饮,谈笑间时光缓缓流淌。
银河毫无来由地隐去了月中玉兔的身影,连洒下的月光都仿佛遗憾没能沾到月中的桂树枝条。
举杯佐酒之时我深深怀念往日同游的知己好友,提笔蘸墨写下连鬼神都为之动容的诗句。
料想中秋之夜的月色定然格外明朗,我们约好在习家池一般的风雅胜地,共同举起精美的酒杯畅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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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冰轮古代对圆月的美称。
  • 传觞传杯饮酒,是古代文人宴集的常见活动。
  • 兔影传说月中有玉兔捣药,此处代指月亮。
  • 金波指洒落在地面的浮动月光。
  • 蟾枝传说月中有蟾蜍和桂树,此处代指月中的桂树枝条。
  • 飞琼原指传说中的仙女许飞琼,此处代指志趣相投的好友。
  • 染翰用笔蘸墨,此处指写诗作文。
  • 习池即汉代襄阳名胜习家池,后世代指文人游赏宴饮的风雅胜地。
  • 琼巵玉制的酒杯,此处是对酒杯的美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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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日常雅集纪事的代表性作品,首联精准抓住八月十四的物候特征,圆月仅缺一分几乎圆满,恰好映衬友人相聚的圆满氛围,开篇就把松弛欢悦的基调铺陈开来。

中间两联集中写当夜赏月的小插曲:薄云遮月,诗人非但没有生出扫兴之感,反而生出月光憾未沾桂的浪漫想象,席间众人诗兴大发,落笔成诗,化用多个月相关的典故却毫无堆砌感,尽显宋代文人的风雅才情。

尾联跳出当下的场景,直接预约次日中秋的聚会,将今夜未尽的兴致延伸向未来,把友人之间相得甚欢的深厚情谊写得余味悠长,全无俗套的应酬痕迹,尽显宋代布衣文人洒脱真率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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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澈是两宋之交著名的爱国布衣,曾多次上书朝廷提出抗金恢复的方略,后被主和派迫害遇害,年仅三十一岁。这首诗收录于他的个人文集《飘然集》,是他闲居乡野时期的作品。

诗作所记述的是农历八月十四日夜,几位志趣相投的友人专程到访,众人清谈良久,把酒赏月,谈笑间不觉夜色深沉、月色朦胧,众人都认为这是一次难得的文人雅集,欧阳澈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记录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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