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四祀季冬梦与人环坐杰阁烹茶饮于左右堆阿堵物茶罢共读诗集意谓先贤所述首篇题云永叔诵彻三阕遽然而觉特记一句云东野龙钟衣绿归议者谓非吉兆因即东野遗事反其旨而足之为四绝句云 其三

东野龙钟衣绿归,平陵投老倦奔驰。
黑头我欲功名立,冷笑冯唐白髪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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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老态龙钟身着微贱绿袍归乡,我退隐平陵早已厌倦四处奔波劳碌。
我正当黑发盛年立志要早早建立功名,冷笑那汉代冯唐直到头发花白仍未得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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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野中唐诗人孟郊的字,孟郊一生困顿,四十六岁才登进士第,仅出任溧阳尉这类低级官职。
  • 龙钟形容年老体衰、行动蹒跚的样子。
  • 衣绿身着绿色官服,唐宋时低级官员的法定服色,代指官职卑微。
  • 平陵西汉昭帝的陵墓,在今陕西咸阳西北,后世古诗中常用来代指闲居退隐的处所。
  • 黑头指头发尚黑的少壮之年,古人常以“黑头公”代指年少时就身居高位的人。
  • 冯唐西汉人,有才干却一生沉沦下僚,直到头发花白仍未得到重用,后世常用来代指怀才不遇、老来无成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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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反用典故,跳出传统抒情的窠臼,翻旧案而出新意。

传统文人写到孟郊、冯唐的相关典故,大多是抒发怀才不遇、岁月蹉跎的愤懑,而本诗却完全没有这类衰飒之气,以“倦奔驰”三字写对庸人劳碌半生、沉沦下位的不屑,以“冷笑”二字凸显出年轻诗人睥睨陈腐俗见的锐气。全诗语言爽利直白,意气风发,鲜明展现出欧阳澈这位后来为抗金上书而死的爱国志士早年的凌云壮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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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宣和四年(公元1122年)深冬,是欧阳澈记录自己夜梦之后,反驳旁人所谓“梦到东野龙钟衣绿归是仕途不顺的凶兆”的说法,补足而成的四首绝句中的第三首。

当时年仅二十余岁的欧阳澈身怀济世报国之志,对世俗的吉凶谶纬之说十分不屑,特意反用孟郊、冯唐的传统旧典,抒发自己少壮之年便要建功立业的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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