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窗对月

朱松 · 宋代 · 律诗

天公自厌雨，一夕开寒晴。
霜风净旷野，鸿落有余声。
饥鸦得林静，霁月萦窗明。
熨开睡眼色，一洗空花横。
故人千里余，壶浊谁与倾。
遥知劝影杯，共此通夕情。
今冬有奇事，三见飞玉英。
明年溪上路，谁饷雨中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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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也厌烦了连日的阴雨，一夜之间天气转寒放晴。
带着霜气的风扫净旷野，鸿雁飞过还留下余响声声。
饥肠的鸦雀在林子里安栖，雨后明月萦绕窗棂格外明。
揉开惺忪的睡眼抬眼望去，一扫朦胧眼花只见清光纵横。
故人远在千里之外，手中的浊酒又能和谁共倾？
遥想你也正举杯劝影，和我一同在这月夜下牵念到天明。
今年冬天有罕见的奇景，已经三次见到漫天飘雪似玉英。
想来年春日的溪畔路上，又有谁送饭给雨中耕作的农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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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霁月雨雪停止后出现的清朗明月。
  • 熨开原指用熨斗展平褶皱的织物，这里用来形容慢慢揉开惺忪粘滞的睡眼。
  • 通夕整夜，通宵。
  • 玉英本指传说中玉石的精华，这里是雪花的雅称。
  • 饷给在田间劳作的人送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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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写景层次极为分明，开篇从久雨初晴的大环境落笔，霜风旷野、鸿声鸦影，由远及近将月夜清寒澄澈的氛围铺陈得淋漓尽致，随后收束到窗畔月色，将诗人乍见月光的惺忪神态写得鲜活生动。

诗歌由景入情，自然转入对千里之外故人的思念，没有刻意的悲切之语，却将两地同望一月的共情写得真挚动人。末尾两句跳出个人抒怀的局限，将视野落到对来年农事的关切之上，使得全诗的格局跳出了普通赏月怀人诗作的狭小格局，尽显诗人仁民爱物的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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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朱松是南宋理学家朱熹的父亲，北宋政和年间进士，一生力主抗金，因反对秦桧议和被贬出朝。

这首诗作于他闲居闽中的时期，连日阴雨之后恰逢月夜放晴，诗人临窗望月，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兼具写景、怀人与关切农事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