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金确然不至

门前北风裂我襦,知君未能出僧庐。
忍看烟雨冻梅肤,南枝北枝香欲无。
可无一杯相煖热,道人酒熟不用沽。
区区濡沫浪辛苦,安得共似江湖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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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凛冽的北风几乎要吹裂我的短袄,料想你定然是被雨雪阻滞,没能走出僧舍。
放眼望去,烟雨凄寒仿佛要冻僵梅花的肌肤,梅树南枝北枝的香气都快要消散殆尽。
怎能没有一杯热酒来驱走寒意,我家的酒已经酿好,根本不需要去市集购买。
像这样困在陆地上靠唾沫相互沾湿的小情分太过辛苦,怎比得上在江湖之中自在相忘的游鱼那般畅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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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襦短袄,古代冬季所穿的棉质短衣。
  • 僧庐僧舍,这里指金确然所居住的寺院。
  • 沽买,特指买酒。
  • 濡沫出自《庄子·大宗师》“相濡以沫”的典故,指泉水干涸时,鱼儿靠唾沫相互沾湿以存活,这里指局促小境中的相互扶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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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巧妙,前半段先从自身所处的寒境落笔,转而推想友人滞留僧舍的情状,寒天冻梅的意象既烘托出环境的凄冷,也暗合二人交情的清逸高洁。

后半段笔锋一转,不再执着于友人失约的怅然,反而生出共饮暖酒的邀约,最后以庄子江湖鱼的典故收束,跳出了普通候人不至的怨怼情绪,尽显诗人旷达超脱的襟怀,全诗语言质朴自然,用典不着痕迹,尽显宋诗散文化的独特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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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朱松的文集《韦斋集》中,是南宋初年的作品。朱松是理学大家朱熹的父亲,一生刚直不阿,因反对秦桧的议和主张被贬出朝,晚年闲居闽中,多与僧道隐士交游。

诗题中的金确然是当时隐居的居士,这首诗便是朱松邀约对方赴约、久候不至时所作,通篇以口语化的笔调写出寒天候友的真切心境,毫无矫饰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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