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六首 其六

掩窗耿不寐,道人亦无悰。
故山新稻香,粥鱼响枯桐。
梦中信了了,推枕闻西风。
少迟穉金壮,归辔与子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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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掩好窗扉却心神清醒难以入眠,就连素来恬淡的心境也生出了无尽怅惘。
想起故乡田间新稻已经飘出清香,斋堂里敲击粥鱼的声响清越如叩枯桐古琴。
睡梦里故乡的景象分明清晰,我推开枕席便听见屋外萧瑟的西风声响。
稍稍等到初秋的金气完全盛壮之时,我就会和你一同驾车返回久别的故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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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耿不寐清醒辗转无法入睡,耿这里指心神清明、难以安卧的状态。
  • 无悰没有欢悦的情绪,心绪怅然,悰指代欢乐、愉悦的心境。
  • 粥鱼即木鱼,古时寺院中敲击它来通知僧众进用粥食,因此俗称粥鱼。
  • 枯桐代指古琴,古代制琴多选用树龄久远的老桐木,音色清越通透,因此以枯桐指代良琴。
  • 了了清晰分明、历历在目的样子。
  • 穉金穉同“稚”,古人以五行配四季,秋季属金,稚金指代初秋时节的清肃秋气。
  • 归辔返乡马车的缰绳,代指驾车归乡,辔是古代驾驭车马的缰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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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思归作为核心脉络,从深夜无眠的现实场景落笔,自然勾连起对故乡风物的怀想,虚实转换流畅自然,情致深婉冲淡。

诗人没有用浓烈的悲语刻意渲染乡愁,反而选取新稻飘香、粥鱼清响这些极具烟火气的日常细节入诗,把抽象的乡思转化为可感可触的具体意象,平和的字句之下藏着对故土深切的眷恋。末尾两句直接点明归期之约,将全诗的思归情绪落到实处,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宋代文人五言诗受江西诗派影响形成的清瘦淡远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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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松是南宋著名学者,理学家朱熹的生父,《秋怀六首》组诗创作于他宦游闽地的客居时期。

彼时南宋初立,朝堂和战争议激烈,朱松因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备受排挤,仕途失意的他秋日触景生情,接连写下六首秋怀诗,抒发倦游思归的心境,本首是组诗的收尾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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