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年与德粲同之温陵谒大智禅师医作四小诗送之 其一

丈室掩槐夏,与君同卧疴。
平生莫逆人,裹饭谁见过。
跰𨇤起鉴井,万古寂不波。
观心要知是,造物如吾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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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紧闭在槐荫浓密的初夏,我和你一同在此卧病休养。
平生相交最深厚的知己好友,如今谁还会携着饭食前来探看。
我拖着病体起身照向井中水面,这井水万古以来沉寂得没有半分波澜。
修行观照本心要明了自性本空,就算是造化的力量又能把我如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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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丈室禅房的代称,原本指一丈见方的狭小斗室,后世专门用来指代寺院住持的居所。
  • 卧疴卧病,指生病卧床休养。
  • 莫逆人彼此情投意合、毫无隔阂的至交好友。
  • 裹饭携带饭食探望友人,出自《庄子》中挚友相探的典故,代指知己之间的探问情谊。
  • 跰𨇤步履蹒跚的样子,这里指拖着病足行动不便的状态。
  • 观心佛教禅宗的核心修行方法,指返观向内,明了自身的清净本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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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打破了禅理诗空泛说教的弊病,从自身病居的日常实景切入,层层递进引出哲思。开篇先写初夏禅房的清幽病况,次句点出世道动荡、知己稀少的寂寥处境,没有半分刻意的雕琢。

诗人以古井万古不波的具象意象,比喻本心不为病痛、外境扰动的状态,最后落点到观心明性的主旨,点明只要守住清净本心,连造化生死的规律都无法撼动内在的安宁,将士大夫融合儒佛思想之后的通透境界写得冲淡自然,深得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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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之交的动荡时期,是朱熹之父朱松避乱入闽期间的作品。

当时朱松为躲避金兵侵扰携家眷迁居福建,途中身染疾病,便与友人德粲一同前往温陵(今福建泉州)拜谒大智禅师求医,病愈后写下这四首五言小诗赠给禅师,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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