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

侏儒饱官粟,适市行勃窣。
但知随众笑,了不见优拙。
暮归遭客问,闵默羞齰舌。
心知续凫悲,慎莫尤造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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侏儒饱吃着官府发放的粮食,走到集市上步履蹒跚。
只知道跟着众人一同嬉笑,完全分辨不出优劣巧拙。
傍晚归家被旁人问起近况,他闭口沉默羞愧得咬着舌头。
心里深知硬把野鸭短脚接长的事十分可悲,千万不要去怨恨上天的安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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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勃窣行走缓慢、步履蹒跚的样子。
  • 了不完全不,丝毫也不。
  • 闵默也作悯默,指神情忧伤、沉默不语的样子。
  • 齰舌咬舌,这里形容人羞愧到说不出话的情态。
  • 续凫典故出自《庄子·骈拇》,指把野鸭本来很短的脚强行接长,比喻违背自然本性、强人所难的荒唐事。
  • 尤造物尤是怨恨的意思,造物指上天、造物主,全句意为怨恨上天的不公安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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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托意的手法,以侏儒喻指朝堂上庸碌无为、尸位素餐的在位者,形象贴切自然。

前两句先勾勒出侏儒饱食终日、浑浑噩噩的外在形象,三四句点出其没有是非判断、只会随波逐流的内在本质,后四句则转入更深层的抒怀,看似是自我宽慰不要怨天尤人,实则暗含对贤愚错位现实的极度愤懑,语气温和冲淡而寄意深远,是宋代讽喻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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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松是南宋理学家朱熹的父亲,一生力主抗金,因反对秦桧议和遭到贬谪,这首诗是他寓居闽中时期创作的托物讽喻类咏怀作品。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大量庸碌无能的官员尸位素餐,真正有济世才干的士大夫却屡遭排挤打压,诗人有感于这种贤愚倒置的荒诞现实,借“侏儒”这一特殊形象寄寓胸中的不平块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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