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草木杂诗七首 萱草

水菽怡慈颜,万钟亦土苴。
时从班衣儿,蓺萱北堂下。
秾华夫岂少,爱此入风雅。
纷敷翠羽丛,绛英烂如赭。
诸孙遶银鹿,采摘动盈把。
谁言壶中春,在此眉寿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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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粗茶淡饭奉养让母亲和颜悦色,哪怕是万钟厚禄在我眼中也如同泥土草渣。
时常带着身着彩衣的孩童,在母亲居住的北堂阶下栽种萱草。
世间艳丽的花卉哪里稀少,我唯独喜爱这萱草能契合风雅的意趣。
繁茂的枝叶如同翠色羽丛,艳红的花瓣鲜亮得像赤红色的土块。
一众孙辈围着银鹿嬉戏,随手采摘萱草往往就能攥满一大把。
谁说只有仙家壶中才有永驻的春光,这满堂的暖意就藏在为长辈贺寿的酒樽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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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菽语出“啜菽饮水”,指粗劣的饮食,代指清贫生活中对长辈的诚心奉养。
  • 万钟钟是古代量器,万钟指极丰厚的朝廷俸禄。
  • 土苴泥土和草渣,比喻毫无价值的事物。
  • 班衣即斑衣,用春秋时老莱子穿彩衣娱亲的典故,代指戏彩娱亲的孩童。
  • 蓺萱蓺同“艺”,是栽种的意思,萱即萱草,古人认为萱草可以消解忧愁。
  • 北堂古代家庭中母亲居住的正堂,后世以萱堂代指母亲。
  • 纷敷形容花叶繁茂舒展的样子。
  • 绛英绛为大红色,绛英就是萱草的红色花瓣。
  • 赭指红土,赤褐色,这里形容萱草花色浓艳鲜亮。
  • 眉寿斝眉寿是古代对长寿的雅称,斝是古代酒器,这里指为长辈祝寿的酒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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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萱草为核心意象,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花草形态的局限,直接将萱草和儒家孝亲的文化传统深度绑定,立意高远不落俗套。

开篇就点明孝养的本质不在于物质丰厚,而在于发自内心的诚意,万钟厚禄都不及让长辈舒心的粗茶淡饭,紧接着用老莱子斑衣娱亲的典故,把阖家栽种萱草的日常场景写得充满温情。后半段描摹萱草的花叶形态,最后落点到阖家祈愿长辈长寿的和美愿景,把草木之微和人伦之美完全融合,风格质朴醇厚,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家诗作的温雅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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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朱松是南宋理学家朱熹的父亲,一生恪守儒家孝悌理念,这首诗是他闲居时期创作的《记草木杂诗七首》组诗中的一篇,专以萱草为歌咏对象。

萱草在古代被称为忘忧草,古人习惯在母亲居住的北堂种植萱草,后世便以“萱堂”代指母亲,这首诗正是借萱草意象,抒写阖家孝亲、祈愿长辈长寿的和美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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