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桂花

开门惊积叶,秋气日以厉。
独芳摇落中,粲粲岩下桂。
幽芳不自怜,怊怅纷满地。
未忍蹋残英,何以娱晚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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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院门惊见满地堆积的落叶,秋气正一天比一天变得肃杀凛冽。
在万物都已凋零的寒秋里,唯独岩崖下的桂花开得明丽灿烂。
这幽洁的桂花并不顾影自怜,只是带着悠然怅惘的情态纷纷飘落在地。
我实在不忍心踩踏这些散落的花瓣,要靠什么来慰藉这清冷的暮年时光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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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以厉一天比一天更加强盛肃杀,这里指秋寒日渐浓重。
  • 摇落指草木凋零坠落,典出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 粲粲鲜亮明丽的样子,这里形容桂花盛放时色泽耀眼的状态。
  • 怊怅怅惘悠然的样子,此处以拟人手法描摹桂花无声飘落的情态。
  • 蹋残英踩踏散落的桂花花瓣,“蹋”为古字,通后世的“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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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桂诗没有像多数咏花作品那样着力描摹桂花的香气与外形,而是全程以环境烘托加拟人化的手法,赋予岩桂孤高淡泊的独特品格。

开篇先铺陈出秋气肃杀、万木凋零的冷寂背景,反衬出岩桂不与春花争艳、独开于荒崖之下的卓尔不群。后半段由花及人,诗人不忍踩踏落英的细节,暗合自己在乱世之中不肯趋炎附势、坚守本心的人生志趣,物我心境浑然相融,语淡而情长,余味悠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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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咏物诗是南宋初年文人朱松的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韦斋集》,朱松便是后世理学大家朱熹的父亲。

当时朱松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触怒当权者被贬出朝廷,退居在福建山野之间,秋日闲行漫步山径时,见到岩崖下的桂花在众芳摇落的冷秋独自盛放又悄然飘落,心生触动便写下了这首寄寓心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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