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二首 其一

铿然一叶脱,中夜叹以惊。
及兹遂摇落,风露漭难平。
晼晚愁自滋,淹留謇何营。
腾腾任天运,庶几得吾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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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铿然声里一片树叶悄然坠落,夜半时分我被这动静惊动,不由得暗自叹息。
时序到了此刻万物都开始凋零,秋风秋露漫无边际,我的心绪也久久难以平静。
年岁迟暮愁绪暗自滋生,长久滞留漂泊,我又能谋求些什么呢?
不如随顺推移,听凭自然的运化,或许才能保全我本真的天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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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铿然本指金石撞击的清亮声响,这里形容树叶坠地时发出的清脆动静。
  • 中夜夜半,深夜时分。
  • 摇落指草木凋零,语出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 漭水势浩大漫无边际的样子,这里形容秋风秋露弥漫无际。
  • 晼晚天色将晚,也常用来比喻年岁迟暮、年华老去。
  • 淹留长久逗留、滞留漂泊。
  • 謇句首发语助词,无实际含义。
  • 庶几或许可以,差不多能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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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夜落叶的细微声响开篇,以小见大,将一片叶的坠落与整个秋令的万物摇落关联起来,瞬间把读者带入清冷辽远的秋夜意境之中。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初闻落叶的惊觉,到见秋景的意绪难平,再到愁绪滋生、反思自身境遇,最终归于顺任自然的人生选择,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乱世失意士人内心的苦闷与超脱都展现得真切动人。作为理学家的诗作,这首诗没有流于空疏的说教,而是将哲思完全融入秋景的描摹之中,情与理浑然交融,是宋代理学诗中意境上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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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松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的父亲,一生刚直不阿,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主张,被贬出朝任地方闲职,这首诗是他晚年闲居时期的感怀之作。

时值深秋,诗人于静夜之中目睹秋景零落,联想到自身仕途失意、时局动荡不安的境遇,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组秋怀诗,抒发自己在乱世之中的人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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