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白鹿庵壁 其一

鹿门庞老携客隐,耳冷十年难与具。
蝼蚁梦中求曩事,芭蕉林里见今吾。
游丝弄影分阴转,乔木摩空万壑趋。
香妙心清无一事,不知何处是华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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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隐居鹿门的庞德公携友人避世归隐,我远离世俗喧嚣十年,世间俗事已难再入我思虑范畴。
如同在蝼蚁筑巢的幻梦里追索过往旧事,如今置身芭蕉林下才看清了真实的自我。
空中飘游的蛛丝摆弄着清影,一寸寸光影悄然流转,高耸的乔木直摩云天,仿佛万道沟壑都在脚下奔赴。
妙香萦绕心神清净,全无半点俗事挂碍,竟恍惚不知哪里才是传说中的华胥乐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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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鹿门庞老指东汉末年的隐士庞德公,他隐居在襄阳鹿门山,不肯接受刘表的征召,是古代避世隐士的代表人物。
  • 耳冷指耳朵很少听到世俗功名利禄相关的议论,形容远离尘嚣,不问俗事。
  • 曩事往日的旧事,这里指贬谪之前的世俗经历。
  • 分阴极短的光阴,古人常说“惜分阴”,形容时光珍贵易逝。
  • 摩空形容树木极高,仿佛可以触摸到天空。
  • 华胥传说中的上古国家名,出自《列子·黄帝》,是一个无为而治、人人自在的理想太平乐土,后世也用来代指梦境、仙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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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大量化用佛道典故,毫无堆砌痕迹,整体意境清逸淡远,完全贴合山间禅庵的清幽氛围。

首联用庞德公的典故自比,点明自己十年避世的心境,颔联化用佛家“梦幻泡影”的理念,将过往世事比作蝼蚁幻梦,在芭蕉林下观照自我,极富禅意。颈联以游丝、乔木两个意象一动一静,写出山间天地的悠然开阔,尾联收束到当下清净无物的心境,将俗世的烦恼完全消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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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朱松的文集《韦斋集》,是南宋初年的作品。

朱松是理学大家朱熹的父亲,因坚决反对秦桧的和议政策,被外放贬谪,闲居福建一带,期间多游访山间禅林道庵,这首诗就是他留宿白鹿庵时题写在墙壁上的抒怀之作,反映了他贬谪期间看淡世务、追求内心清净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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