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首其五

释宗琏 · 宋代 · 诗

是是，放出南山真鳖鼻。
不是不是，勒回千里追风骥。
终成败坏可怜生，塞断咽喉无出气。
无出气，有巴鼻。
赵州东壁挂葫芦，堪笑维摩谈不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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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就如同放出南山那头任运纵横的鳖鼻牛，自在无拘。
说“不是”，就立刻勒住那能日行千里的追风骏马，不向外驰求妄念。
若是落于是非二元对立的知见，终究会败坏本真，实在可叹，就像塞住了咽喉连一丝气息都透不出来。
到了完全透不出凡情妄念的境地，才真正有了禅悟的切实把柄。
赵州从谂在东壁挂葫芦的行事，乃至维摩诘谈不二法门的机锋，都不过是接引学人的方便化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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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意译为颂，是禅僧用来表达禅理、开示学人、记录悟境的韵文体裁。
鳖鼻即鳖鼻牛，禅宗公案中以南岳衡山的鳖鼻牛比喻不受拘束、任运纵横的自在禅心。
追风骥能追风逐日的千里马，这里比喻向外驰求、追逐妄念的散乱心神。
可怜生宋元时期口语，即可怜、可叹，“生”是语助词，无实际语义。
巴鼻宋代禅林常用口语，指把柄、落处、依归，引申为禅悟的切实着力点。
赵州东壁挂葫芦禅宗著名公案，赵州从谂禅师曾留下“东壁挂葫芦”的机语，表达无住无着、不拘常轨的禅境。
维摩谈不二出自《维摩诘经》，维摩诘示疾，与文殊菩萨等共谈“不二法门”，意指超越一切二元对立的绝对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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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机锋偈，通篇以破执为核心，先从“是”与“不是”的两端入手，既不肯定执“是”的迷妄，也不肯定执“不是”的边见，将常人固守的二元对立知见彻底掀翻。

诗中以“塞断咽喉无出气”的极端化描述，比喻禅悟必须达到的绝诸妄念、意识路绝的境地，没有任何凡情圣解的落脚处，才能获得真实的禅悟把柄。末尾连用两则禅宗公案，点出不落言说、不涉道理的禅门宗旨，看似调侃古德，实则是将所有的文字知见全部扫空，引导学人直下承当自家本具的本性，全诗机锋峻烈，完全是禅门老和尚开示的本色，没有丝毫文人诗词的习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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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宗琏的开示之作，属于禅门接引学人破除边见的公案偈颂。

宋代禅宗盛行以偈语形式传递禅悟宗旨，不落文字名相，直接点破学人执于是非两端的迷障，这首偈便是宗琏针对当时禅林学人执着于“是”与“不是”二元对立知见的弊病所作的针对性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