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月庵

释宗琏 · 宋代 · 律诗

这个老汉,浑无缝罅。
点铁成金,指鹿为马。
以张拙秀才语擒纵多口阿师,跨三脚驴儿,指点诸方话霸。
遇贱时三世诸佛正眼难窥,遇贵时八大龙王亦难酬价。
阿呵呵,也大差。
只因会春园里失却眼睛,从此恶名滔滔流遍天下。
高挂虚堂兮如师子全威,一任百怪千妖暗中惊讶。
灯禅灯禅,第一不得容易与伊点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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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月庵老汉,禅法修为圆融浑然没有半分破绽缝隙。
随手点化凡愚便能转凡成圣,权机应变时甚至能指鹿为马打破常人执见。
借用张拙秀才的公案话语擒放那些多嘴逞能的禅僧,跨着三脚驴,指点天下禅林成为一代宗匠。
他处世低调时,就算三世诸佛也看不破他的真实境界,他声名彰显时,八大龙王也拿不出足够的珍宝酬报他的开示。
啊哈哈,实在是太出格反常了。
只因为当年在会春园里勘破公案,脱落了凡情的分别眼,从此他的“恶名”浩浩荡荡流遍了天下禅林。
他的法像高挂在禅堂之上如同狮子端坐全具神威,任凭世间百种精怪千般妖邪都在暗中心惊胆战。
灯禅啊灯禅,你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就给他妄加点化、轻易评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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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缝罅没有缝隙破绽,禅宗专用术语,形容禅人修为圆融通透,没有凡情执见的漏洞。
  • 点铁成金原指道教方术点化凡铁为黄金,这里指禅门宗师接引学人,转凡愚为开悟的绝妙机用。
  • 指鹿为马原是秦代赵高的典故,这里禅宗用来形容宗师不顾世俗常识,用反常言词打破学人固化执念的机锋。
  • 张拙秀才宋代著名禅门居士,曾参访石霜禅师得悟,留下传世的悟道偈语,是禅林常见的公案人物。
  • 三世诸佛佛教概念,指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所有佛。
  • 八大龙王佛教护法神中的八位龙王,传说拥有世间无量珍宝。
  • 师子即狮子,禅门常以“狮子吼”比喻宗师说法震慑一切邪魔外道的无上威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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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正话反说,以世俗视角的“恶名”“大差”来反衬月庵禅师的超凡境界,完全跳出了普通人物赞的谀美俗套。

全诗开篇以“浑无缝罅”四个字精准定调,随后用“点铁成金”“指鹿为马”两个反差极大的典故,把禅宗机锋不落常理的特点写得入木三分,将月庵禅师纵横禅林、不受任何规矩束缚的洒脱形象刻画得活灵活现。末尾两句故作郑重的叮嘱,更显作者对月庵禅师的极致尊崇,通篇充满禅门独有的诙谐感与机锋趣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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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期临济宗僧人释宗琏为当时著名禅僧月庵善果禅师所作的题赞,收录于《嘉泰普灯录》《全宋诗》等禅宗典籍中。

宋代禅风大盛,禅门宗师常以看似悖谬反常的机锋接引学人,破除凡夫的世俗执见,这类禅赞作品往往跳出常规谀美套路,以诙谐反常的语言凸显宗师的独特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