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胜业寺过铨德观

胡寅 · 宋代

出岫无心倦即还,悠然信马望南山。
忽惊莲社青萍合,却到蓬壶白日闲。
方士内丹论九转,导师平地设三关。
不知洙泗真消息,谁可相期一解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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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出岫的流云毫无心机,倦了便归返,悠然信马徐行,遥望着远处的南山。
忽然惊觉仿佛置身高僧莲社,与隐贤相聚,不觉来到如仙岛般的道观,只觉白日悠长闲逸。
观中的道士正谈论九转还丹的内丹修炼法门,寺里的高僧也在布设修行需突破的三重关隘。
若是不明白儒家洙泗传承的真正圣贤道统,谁又能和我相约一同参悟大道,舒展笑颜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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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岫云从山穴中飘出,语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此处化用陶诗表现随性自在的状态。
  • 莲社东晋高僧慧远在庐山创立的白莲社,是佛教净土宗早期重要结社,此处代指游览的第一站胜业寺。
  • 蓬壶即蓬莱,传说中海上三座仙山之一,此处用来代指道教宫观铨德观。
  • 九转道教术语,指金丹反复烧炼九次,炼成的九转还丹被认为功效最为神异。
  • 三关可兼指佛道两家的修行概念,指修行者需要突破的三重关键关隘。
  • 洙泗洙水与泗水,流经孔子讲学的曲阜之地,后世以“洙泗”代指儒家圣贤传承的道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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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全用白描铺陈游踪,从离寺到入观,把诗人随性自在的游赏情态写得生动鲜活,佛道两处场所清幽闲逸的氛围也渲染得十分到位,用典自然毫无痕迹。

后两联笔锋轻转,从对佛道场景的客观叙写转向价值追问,作为坚定的儒家学者,胡寅在领略过释道两家的修行旨趣之后,最终落脚到对儒家正统道统的追寻,在闲适的游赏意趣之外,凸显出理学家明辨义理的核心立场,全诗流转自然,情理交融,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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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寅是南宋初期著名理学家,官至中书舍人,因力主抗金、反对秦桧议和,遭到贬谪,长期游历衡湘山水之间。

这首诗是他游览当地名胜的纪游作品,胜业寺是衡州一带的著名佛寺,铨德观是毗邻的道教宫观,诗人先后游历两处释道场所,触景生情写下此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