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曾漕吉甫

胡寅 · 宋代

本来秋月映澄潭，墙面犹须学二南。
径路枉寻难直尺，巵言暮四等朝三。
文如楮叶何劳刻，道在蒲团恐费参。
玉帛雍雍王会处，禹宫惆怅一精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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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心本就像秋月映照清澄水潭，即便有所得仍要修习《二南》正道。
不走正道枉自追寻怎能让直尺变曲，虚妄言论不过和朝三暮四一样欺人。
文章若是像雕刻楮叶般雕琢何必劳神，大道本在眼前刻意参究反而枉费功夫。
诸侯携玉帛济济一堂共赴王会之时，大禹旧宫只剩一座清寺引人怅然忧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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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南指《诗经》中的《周南》《召南》，后世常代指纯正的儒家正道。
  • 枉寻直尺语出《孟子·滕文公下》，原指枉曲自身来求得正道直行，此处意为枉道行事终究不可能得到正道。
  • 巵言语出《庄子》，指随意虚妄、没有定见的言论。
  • 楮叶刻典出《韩非子》，记载有人为燕王雕刻楮树叶，三年才成，此处指不必要的雕琢文辞、劳心费神。
  • 精蓝即伽蓝，是佛寺的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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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说理唱和诗，通篇运用典故，将说理、言志、抒情融为一体，意蕴含蓄深厚。

开篇以“秋月映澄潭”起兴，既点明本心澄澈的为学基础，又指出即便本心清明，仍要修习儒家正道，开篇就奠定了全诗论道言志的基调。颔联批评世间枉道欺人的曲学，将虚妄言论比作朝三暮四的把戏，立场鲜明；颈联进一步延伸到为文与求道，反对无谓的文辞雕琢，点出大道本自天成，不必刻意参求的通透见解，富含理趣，耐人寻味。

尾联宕开一笔，从论道转向感怀时势，在“玉帛雍雍王会”的热闹场景下，转出“禹宫惆怅一精蓝”的清冷寂寥，暗含对中原沦陷、国势不振的深沉忧伤，将个人论道与家国感慨结合，余味悠长，不落宋人说理诗枯淡的窠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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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学者胡寅写给友人曾几的唱和之作，曾几字吉甫，时任漕运使，故称“曾漕吉甫”。

胡寅一生力主抗金，反对宋金和议，与曾几同为主战派文臣，二人多有诗文往来唱和，这首诗借唱和抒发自己为学求道的见解，也暗含对当世时局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