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伟求鄙文

胡寅 · 宋代

少时文墨已非工,渐老才情更觉蒙。
空有簿书相汩没,了无朋友共磨礲。
功名也只浮云似,富贵还应逝水同。
寄语宅心何处所,晚春沂上舞雩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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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我写文章的功底就不算精工,年岁渐长之后才情更是愈发昏蒙。
平日里只被官府的文书事务埋没消磨,完全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同切磋琢磨。
功名利禄本就如同天边浮云一般虚幻,荣华富贵也该和逝去的流水一样转头成空。
我寄语你要把心性安放在何处呢?就像暮春时节在沂水之畔迎风起舞的儒家圣贤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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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簿书官府中的文书簿册,代指官场公务。
  • 汩没埋没、消磨。
  • 磨礲也作“磨砻”,本指打磨石器,这里指朋友之间切磋学问、砥砺品行。
  • 宅心把心性安放、寄托在某处,指存心、居心。
  • 舞雩风出自《论语·先进》,曾点自述志向“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指代儒家所追求的悠然自得、与道相合的精神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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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普通酬答诗的客套敷衍,反而以极为坦诚的口吻向晚辈吐露了自己的人生志趣,说理而不枯燥,情致冲淡平和。

全诗前两联先自谦文才衰退,被俗事缠身没有进益,实则是对官场俗务消磨人生的厌弃,为后文亮出核心价值取向做了自然铺垫。

后两联直接点破功名富贵的虚幻属性,最终落脚到儒家所推崇的曾点之志,把对晚辈的期许藏在悠然的暮春风景意象里,是宋代理学家诗风的典型体现,言浅而意深,毫无道学诗的迂腐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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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胡寅的晚年作品,是回应晚辈郭伟向自己索要文章的酬答之作。

胡寅是两宋之际著名的主战派士人,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被秦桧罗织罪名贬谪,晚年退居湖南一带,潜心研治理学,彻底摒弃了世俗层面的功利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