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奇父

揽辔丹青久更恬,挂冠高处静尤厌。
情田不是年年熟,世味安能种种廉。
虎鼠乘时争用舍,鸢鱼适意自飞潜。
也应及取仙舟下,同向南山看水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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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走仕途遍历世事之后,我的心境愈发恬淡,辞官退居到高僻之地,安宁的滋味尤其让人安适满足。
心性的修养本就不可能年年都保持纯熟,世间的百味人情又怎能样样都清廉无染。
世俗中人趁势钻营,无论得志为虎还是失势为鼠,都争相争夺进退名利,而鸢鸟游鱼各顺其性,自在高飞深潜。
我们也应当趁早乘上归隐的仙舟南下,结伴一同去往南山观赏那如垂帘般的飞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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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揽辔拉住马缰绳,代指为官从政、奔走仕途。
  • 挂冠将官帽悬挂起来,是古代常用的辞官归隐的经典典故。
  • 情田儒家对人内在心性、精神世界的喻称,语出传统礼学典籍。
  • 虎鼠乘时化用典故,讽刺世俗小人趋炎附势,得志时凶如虎,失势时怯如鼠,一味钻营争名。
  • 鸢鱼适意化用《诗经》“鸢飞戾天,鱼跃于渊”的典故,喻指万物顺乎本性、逍遥自在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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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家述志唱和作品,没有空泛的道德说教,而是将自身数十年的仕途沉浮体验、心性修养功夫,与道家崇尚的逍遥意趣自然融为一体。

全诗以钻营奔竞的世俗群像,和鸢鱼自适的自在境界形成鲜明对比,清晰划开了功利世俗与精神自由的分界,最后邀约友人同游山水,把抽象的归隐心志落到具体的游赏行动上,语言沉实厚重,情理交融,尽显作者不与投降派同流合污的高洁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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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寅是南宋著名理学家、爱国士人,因坚决反对宋金和议、触怒权臣秦桧,于绍兴年间被构陷罢官,此后长期退居衡岳一带。

这首诗是他退居闲游期间,写给友人孙奇父的唱和作品,二人都有厌弃官场羁绊、寄情山水的共同志趣,诗中处处可见二人同频的归隐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