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坚伯梅六题一孤芳二山间三雪中四水边五月下六雨后每题二绝禁犯本题及风花雪月天粉玉香山水字十二绝 其一

博山汤气馥笼寒,裛尽啼痕作醉欢。
赏去角巾从小垫,接䍦何惜一生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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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山炉升腾的润香雾气裹着清寒,拭尽泪痕换来酣饮的悠然欢愉。
赏玩归去任凭隐士头巾微微倾侧,哪怕接䍦帽沾湿又有何惜,甘愿承载一世清苦酸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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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博山即博山炉,古代文人常用的铜制焚香器具,炉盖雕刻成层叠山形,是雅集闲居的典型陈设。
  • 裛通「浥」,此处作擦拭、拭去解,也有沾湿的含义。
  • 角巾古代隐士常佩戴的有棱角的丝质头巾,代指不慕荣利的隐逸之士。
  • 接䍦古代的白色薄纱头巾,典出晋代名士山简醉酒后倒戴接䍦的典故,此处代指文人随性不拘的装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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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见功力的地方是完全遵守自定的禁字规则,通篇没有出现「梅」字,也没有触碰规定禁用的十二个字,却将寒梅孤高自守的品格描摹得淋漓尽致,毫无凑字炫技的匠气。

前两句以博山香雾烘托清寒氛围,拭去啼痕换取醉欢,暗合寒梅在凛冽寒意中独自盛放、消解愁绪的孤高姿态。后两句化用晋代名士的典故,写赏梅之人不拘俗礼、随性自适的状态,实则以名士的风骨暗喻梅的品格,人与梅的精神完全融为一体,是宋代禁体咏物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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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寅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文学家,力主抗金反对秦桧议和,仕途屡遭贬谪,平生品格刚直不阿。

这组咏梅诗是他与友人坚伯的唱和之作,创作时特意定下严苛的禁体规则:不得直接提及「梅」字,也不得使用风、花、雪、月、天、粉、玉、香、山、水等十二个字,考验作诗的巧思与立意,这首是组诗第一题「孤芳」的开篇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