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雨

胡寅 · 宋代

待赏今宵定几人,岂应于毕遽相亲。
坐令华烛风头卷,却喜枯檐雨脚匀。
拱璧何妨藏韫椟,湛铜那得蔽游尘。
明年记取瞻银阙,万里秋光景更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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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约定今宵赏月,算来能赴约的不知有几人,哪料到雨水来得仓促,骤然就已降临。
风吹得堂中华烛火苗翻卷,我却欣喜雨滴顺着枯檐均匀落下。
就像圆润的玉璧不妨藏在柜中,光洁的铜镜哪会被浮尘遮蔽光华。
请记住来年再一同仰望月宫,万里清秋的光景,一定会比今日更加明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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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仓促,急速。
  • 坐令致使,使得。
  • 华烛华美的蜡烛,此处指厅堂中点亮的烛火。
  • 雨脚指密集落下的雨点。
  • 拱璧指硕大圆润的玉璧,此处用来比喻皎洁明亮的中秋明月。
  • 韫椟韫,收藏;椟,木柜。指收藏在木柜之中,典出《论语·子罕》「韫椟而藏诸」。
  • 湛铜指澄澈光亮的铜镜,此处同样用来比喻明月。
  • 银阙本指神仙所居的天宫,此处指代月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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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虽写中秋遇雨、不能赏月的寻常琐事,却能翻出新意,寄寓了诗人深沉的人生感慨与开阔的胸襟,是一首十分耐读的即景抒怀之作。

首联破题,开篇即点出待月遇雨的情景,原本相约赏月的期待,骤然被雨水打破,一句「岂应于毕遽相亲」带出微微的意外之感,自然牵起下文,章法井然。

颔联转入对眼前雨景的描绘,「坐令华烛风头卷」写风吹烛火的动态,带出风雨萧瑟的氛围;「却喜枯檐雨脚匀」一转,写出诗人观雨的心境,原本扫兴的雨景,在诗人眼中也生出了匀净宁静的意趣,一「惊」一「喜」,见出诗人从容的心境。

颈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托物言志,以拱璧藏椟、湛铜不蔽尘作比,说明明月纵然被雨水遮蔽,其本有的光华从未消失,实则比喻君子本心澄澈,纵然身处逆境,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操守与志向,寓意深沉,不着痕迹。

尾联宕开一笔,转而期许来年中秋,预言来年的月色光景必将更加明新,一扫开篇的微怅,收束得干净利落,尽显诗人豁达开阔的襟怀,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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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胡寅所作,诗人于中秋佳节本与友人相约赏月,不料天降大雨,因而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即景寄怀的七律。

胡寅是北宋著名学者胡安国之子,为人刚正不阿,一生力主抗金,反对秦桧的妥协和议,屡遭贬谪仍不改志节,这首诗也暗含了他的人格襟抱与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