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快晴陪宣卿叔夏游石头菴过三生藏穷深极峻遂登上封却下福严最爱廓然亭静憩久之乘兴入后洞置酒云庄榭徘徊方广阁山行崎岖不可以马虽笋舆傲兀小劳尚胜骑从之烦也既归山前之翌日复会于坚伯兄小阁同安赵涧看北山余雪披云映日翠莹珑葱殆难模状因访季父庙令欢饮而罢集记所见成十五绝 其二

胡寅 · 宋代

衣薪难以大留形,破石空山浪得名。
倘信此心无起灭,一身那得有三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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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用佛家火葬的方式也难以长久留存身形,空山里破开巨石的所谓遗迹不过是徒有虚名。
倘若确信自己的本心没有妄念的生起与寂灭,此一身哪里会有所谓前世今生来世的三生轮回之说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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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衣薪指以柴草堆焚进行火葬,是佛教僧徒传统的荼毗葬仪。
  • 浪得名徒然拥有虚名,平白得到不符合实际的名声。
  • 起灭原为佛家语,指心念的生起与寂灭,也可引申指代世间万物的生成与消亡。
  • 三生佛家核心概念,指前生、今生、来生,即所谓的三世轮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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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是宋代理学家“以诗言理”的代表性作品,完全紧扣探访“三生藏”的实景生发议论,没有普通理学家诗空泛说教的生硬感。

开篇先破,直接否定佛家试图留存肉身、以山中附会遗迹佐证三生轮回的虚妄性,点破所谓三生古迹不过是后人附会出来的虚名。后两句顺势立出核心义理,将湖湘学派所推崇的“本心不动”的修养观阐发得通透晓畅,提出只要人能守住澄澈无妄的本心,自然不会被三世轮回的说法所束缚,短短二十八字中自有刚正通透的思辨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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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湖湘学派代表人物胡寅冬日游览南岳衡山时创作的十五首七言绝句组诗中的第二首。

此次胡寅与亲友结伴踏雪游衡山,沿途遍历石头庵、三生藏、上封寺、福严寺等诸多名胜,将一路所见的雪景山光与游览生发的义理感悟次第写入组诗之中,本首正是探访佛家古迹“三生藏”时的有感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