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快晴陪宣卿叔夏游石头菴过三生藏穷深极峻遂登上封却下福严最爱廓然亭静憩久之乘兴入后洞置酒云庄榭徘徊方广阁山行崎岖不可以马虽笋舆傲兀小劳尚胜骑从之烦也既归山前之翌日复会于坚伯兄小阁同安赵涧看北山余雪披云映日翠莹珑葱殆难模状因访季父庙令欢饮而罢集记所见成十五绝 其一

胡寅 · 宋代

谁闻玉磬即过门,漫说金灯不破昏。
等是此身俱物化,云何五百至今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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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玉磬的清响便前来叩门寻访,人们空自传说佛前金灯永远不会被昏暗掩蔽。
世间众生原本都要随造化流转、形骸迁化,为何传说中的五百罗汉至今仍留存于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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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磬古代佛寺中常用的玉制鸣击法器,此处代指禅院的梵音清响。
  • 金灯此处指佛寺传说中长明不灭的佛灯,也代指佛教典故里的金灯佛。
  • 物化出自《庄子·齐物论》,指万物随造化流转、生死变迁,形骸消长的自然过程。
  • 五百指佛教传说中证得正果、常驻世间的五百罗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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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理诘问开篇,完全跳出了普通纪游诗先描摹景物的惯例,开篇就对佛寺流传的神异传说提出了带有宋代士人思辨色彩的质疑,理趣盎然。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典故,以浅白平易的口语化表达带出理学家对生死世相的独立思考,在整组纪游诗的最开头就奠定了不耽于外在物象、独抒主体性灵的基调,把山水行旅的观感和自身的学术思想自然融合,是宋代禅理诗中极有个人特色的小品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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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胡寅的衡岳纪游组诗的开篇之作,创作于宋高宗绍兴年间,彼时胡寅因力主抗金、触怒秦桧,被外放闲居于湖南一带,得以遍游南岳衡山的诸多名胜。

此次出游他与亲友相伴,踏访佛寺古洞、览观山景残雪,沿途将所见所感次第裁为十五首七言绝句,既记录游踪也寄寓自己的思想志趣,这组诗也是胡寅闲居时期山水纪游作品的代表性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