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永宁严老幻菴

物理初无妄,云何以幻观。
得非心有碍,坐使肉生瘢。
日月当天久,山河着地安。
波斯不别宝,学道古来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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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的固有义理原本就没有虚妄不实之处,为何要以虚幻的视角去看待它呢?
莫非是自身的本心有所滞碍,平白让心性生出了多余的瘢痕瑕疵?
日月高悬于天空恒久运转,山河稳稳依托于大地永远安立。
素来善识珍宝的波斯人也有辨不清宝物的时候,可见修习大道从古以来就十分艰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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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理此处指世间万物的固有义理、本质运行规律。
  • 幻观将一切事物都视为虚幻不实的错误观念。
  • 坐使平白致使,无故使得。
  • 肉生瘢皮肤上生出瘢痕,此处比喻人的心性被妄见遮蔽,生出多余的瑕疵。
  • 着地安依托于大地安稳矗立。
  • 波斯不别宝古代传说波斯国人最善于辨识珍宝,此处反用典故,指即便擅长识宝的人也有眼不能辨宝的时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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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宋代理学意趣的咏怀诗,开篇直接破题,首先否定了将世间一切都视为虚妄幻相的错误认知,直指义理本真不虚的核心属性。

中间两联以天地间最恒常的日月山河为喻,说明真实的大道本就显现在人人可见的日常天地之间,不需要向外求索虚妄的空理,将抽象的义理落到了极为平实的实处。

结尾反用波斯识宝的典故,点出学道的核心难点从来不在向外寻觅玄妙的幻境,而在于破除自身本心的滞碍,明辨本真的大道,全诗语言质朴,理趣通透,完全没有普通玄言诗空疏缥缈的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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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理学家胡寅的文集《斐然集》中,是胡寅旅居永宁一带时,为当地严姓老者所居的名为“幻庵”的居所题写的作品。

胡寅一生力主抗金,在义理之学上排斥佛教的空幻之说,这首诗正是他与地方隐者交游论道时,阐发自己实学思想的代表性题咏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