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日立春夜雪高下尽白闽中所谓大雪也

晓来儿女共諠哗,喜见东风飏水花。
鹤羽赐衣方一袭,小巅冠玉已三加。
高眠有客关蓬户,低唱无人拍翠牙。
白帝出游应最乐,月旌蜺旆正豪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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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儿女们一同喧闹欢喜,欣喜看见春风吹扬起雪花如同细碎水花。
大雪像仙鹤羽毛织就的天赐新衣刚刚披满全身,小山顶上覆盖积雪像冠饰加玉已经层层堆叠。
有隐居的友人闭门高卧在蓬草编就的居所里,我独自低吟浅唱也没有友人来拍板伴奏。
主掌霜雪的白帝出游此刻应当最为快意,以月为旗以虹为仪仗的队伍正盛大豪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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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风春风,古人认为春风从东方而起,常以东风代指春季的风。
  • 飏水花这里形容雪花随风飞舞的样子,将飘落的雪比作空中飞扬的水花。
  • 冠玉三加古代男子行冠礼时要三次加冠,这里比喻山顶积雪层层堆叠,如同冠冕上反复叠加的美玉。
  • 蓬户用蓬草编成的门户,代指清贫隐士的居所。
  • 翠牙即翠板,古代唱曲时用来打节拍的骨质或木质拍板。
  • 白帝中国古代神话中的五天帝之一,是主掌西方、霜雪的神灵。
  • 月旌蜺旆以明月为旌旗、以虹霓为仪仗,形容雪后天地澄澈银白的壮阔景象,如同神灵出游的盛大仪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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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落入普通咏雪诗堆砌陈词的俗套,开篇就以儿女喧闹的生活化细节入笔,把闽地民众少见立春大雪的新奇欣喜感写得鲜活生动,充满烟火气。

中间两联的比喻十分精妙,将覆雪比作仙鹤羽毛织就的新衣,山巅积雪比作冠上叠加的美玉,以浅近的典故描摹奇景,毫无雕琢生硬之感。颈联转写雪天闲居的意趣,清冷悠然的隐士心境呼之欲出。尾联宕开一笔引入白帝出游的浪漫想象,将漫天雪色、月白虹明的盛大场景完全托出,整首诗由日常欣喜到奇景描摹再到浪漫神游,层次分明,情致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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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胡寅旅居闽地(今福建一带)时所作。闽地地处亚热带,冬季罕有大雪,立春之后天降大雪、天地一白的景象在当地十分罕见,因此当地百姓将这种量级的降雪直接称为“大雪”。

胡寅一生仕途坎坷,因力主抗金多次被贬谪到闽地周边,这首诗写于立春后二十七日雪霁清晨,全家见到罕见春雪的欣喜之情是创作的直接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