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李子扬

洛社看花各妙年,那知关塞起狼烟。
旧游只有山川在,佳政时闻岭峤传。
对酒鲜欢吾老矣,登高能赋子依然。
不忘鸡黍平生约,更泛潇湘下水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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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在洛社同游赏花,都正值意气风发的青春年少,哪里能预料到边关要塞突然燃起战乱的烽烟。
往日一同交游的故人早已四散飘零,只有当年共览的山河依旧留存,如今时常听闻你在岭南施行的清明善政被广为传颂。
如今我对着酒杯也少有欢意,早已垂垂老去,而你登高作赋的才情风采,却还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们千万不要忘记早年就定下的鸡黍待客的平生旧约,日后还要一同泛舟,沿着潇湘顺流而下共赴旧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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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洛社北宋时期洛阳一带文人荟萃的雅集社群,此处代指诗人与友人早年在洛阳的同游经历。
  • 狼烟古代边境报警时燃烧狼粪升起的烽烟,此处代指宋金之间爆发的战乱。
  • 岭峤泛指五岭以南的岭南地区,是李子扬当时任职的地方。
  • 鲜欢少有欢乐,兴致寡淡。
  • 登高能赋语出《诗经·定之方中》,指登高望远时能够赋诗言志,此处称赞李子扬的文才丝毫未减当年。
  • 鸡黍语出《论语·微子》,指朋友之间诚挚相待、守约赴约的典故,代指老友之间的真挚旧约。
  • 潇湘指潇水与湘水,代指今湖南境内的湘江流域,是二人约定同游的目的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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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脉络清晰,情感层层递进,从追忆早年同游的快意落笔,转而感慨战乱突生的时代动荡,再落到当下二人的境遇对照,最后以共赴旧游的期许收束,沉郁顿挫之中不失旷达洒脱的底色。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将个人身世浮沉和整个南宋初年的战乱背景融为一体,既有对岁月流逝、自身老去的怅惘,也有对友人政绩的由衷赞许,最后落脚于乱世之中故人相守的约定,把历经离乱之后惺惺相惜的知己情谊写得真挚动人,是南宋前期文人赠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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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彼时宋金对峙,中原战乱频仍,胡寅作为坚定的主战派文人,因反对议和遭到秦桧排挤,宦海沉浮多年。

李子扬是胡寅早年在洛阳交游的旧友,二人阔别数十年后重逢,此时李子扬正在岭南担任地方官,施行惠民善政,抚今追昔之下,胡寅写下这首赠诗寄给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