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酴醾盛开

不虞集霰与飞霜,可但寒梅度暗香。
翠碧重敷秋后叶,玉明争绚晓来妆。
应怜高架袅清艳,谁道疏条无妙芳。
折向清尊沾剩馥,与君冬日对春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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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料到隆冬时节会聚集雪珠、降下飞霜,哪里只有寒梅能在冬日散出淡淡幽香。
翠绿的叶片重新舒展,比秋末的叶子更显鲜亮,洁白的花瓣像美玉般明润,争相在清晨的晨光里炫示新妆。
应当爱惜这高高枝架上摇曳的清美艳色,谁能说稀疏的枝条上没有绝妙的芬芳。
折下一枝插入盛着清酒的杯中,沾染它余下的浓郁香气,和你一同在冬日里相对,仿佛沐浴着春日的暖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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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酴醾又作荼蘼,蔷薇科落叶灌木,通常春末开花,花多为白色,香气浓郁,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吟咏意象。
  • 不虞没有预料到,出乎意料。
  • 集霰聚集的雪珠,霰是降雪前降落的白色小冰粒,此处代指隆冬的严寒天气。
  • 可但岂但,哪里只有。
  • 剩馥剩余的浓郁香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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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七律立意不落俗套,开篇就跳出了冬日只有寒梅独放的固化书写,将反常盛开的酴醾放到和寒梅对等的位置,凸显出这株冬花的独特价值。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从叶的翠色、花的明丽、枝的摇曳、香的清逸多个维度描摹酴醾的姿态,形神兼备,没有丝毫辞藻堆砌的生硬感。

尾联由物及人,折花入酒的动作将冬日偶遇春景的惊喜,自然转化为旷达的人生意趣,暗合诗人身处逆境却依然保有生机活力的人格底色,物我相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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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理学家胡寅的文集《斐然集》,属于宋代中期的咏物七言律诗。

酴醾本是春末夏初才开放的花卉,素有“开到酴醾花事了”的说法,隆冬十二月本该是万物凋零的严寒时节,酴醾却反常盛开,诗人见此罕见奇景,欣然提笔创作此诗。胡寅一生力主抗金,因忤逆秦桧被贬谪居,闲居期间多有这类咏物遣怀的诗作。